我和一對兒女在澳洲的生活(四)

2022年07月26日 13:41

我和一對的生活(四)

陶洛誦

5.

  我所在的英語學校班裡一共只有十幾個人,有六個上海女孩,一個上海男孩,兩個廣東男孩,一個日本男孩,他們都很年輕,二十多歲。大部分人都抱著通過婚姻達到移民的目的。有個叫蓉的女孩痛快地喊出大家的心聲:“就是嫁!”

  有個姓竹的女孩找到了個中國人,有個女孩找到了個美國人。

  擔保我到來的朋友某某夫婦,為我想得特別周到,在我沒來以前就給我物色了一個大學老師,介紹我們認識,很談得來,但他是個同性戀【相關閱讀:我所知道的地球歷史與奧秘篇(十):同性戀與吸毒】。我需要另尋出路。於是就有了我的第一次之行。

  在我認識了兩個和我命運至為重要的男人,一個是彼爾,我女兒的爸爸,他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直至去世。另一個是沈先生,他幫我變了身份,得到澳洲永久居留權。

  這兩個人全和43號的乾爹乾媽有關。認識彼爾在前。

  那是一個星期六的晚上,乾爹乾媽要帶我去卡市的軍人俱樂部。他們的慣例是每星期六必去,要來接他們的是夫婦,艾瑪是人,丈夫是。在我們出發前大約半小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個子高高,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皮膚微黑,很英俊,捲曲的黑髮,而且看著很年輕。我想起蘇聯電影里的一個西班牙青年。“沒想到乾爹乾媽還認識這等人!”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他是個中蘇混血兒。木納,老實,憂傷,害羞是我對他的感覺。他和乾爹聊天,用俄語。

  艾瑪他們的汽車來了!我們坐了上去。彼爾說他也去,開他的車跟著我們。乾媽告訴我,彼爾的老婆有病,所以他心情不好。

  有必要介紹一下這個卡市的這個軍人俱樂部。它是一種連鎖店,據說只有退伍軍人才有權力開。它座落在st Johns road的東頭,隔馬路的南面是卡市最大的公園,對著火車道。

  我第一次與乾爹乾媽去的時候,它只有一個不太大的舞池和圍著舞池有限的幾台老虎機。

後來它不斷擴大,蓋了拆,拆了蓋,全拜亞洲人愛賭博,尤其是越南人。如今,它已成為卡市一個地標形建築物了。

  順便說一句,卡市的社會福利部和警察局都得到了相當規模的擴建。

  音樂一起,乾媽打了我一下,示意我跟她下舞池,我猶豫了一下,只見得胖胖矮矮的艾瑪緊跟乾媽蹦了進去,她們倆隨著音樂節拍隨便扭動,我一看,這個容易,跟著走了下去。彼爾此時找到乾爹,他們坐著抽煙喝酒聊天。

  分手的時候,艾瑪夫婦請我們去她們家玩兒,彼爾與我們分手時笑著對我說:“你的舞步太大了,可以小一點!”我沒回答,只記得他說的這句話。

  艾瑪的家井然有序,處處可見女主人的精心布置。他丈夫稱讚妻子好。他拿出相片冊給我們看,熱心講解每個成員。艾瑪在印度尼西亞有三個孩子。跟他是再婚,他只有一個媽媽。他是澳洲人。

 

  沈先生是乾爹乾媽為我鄭重物色的一個人,我並不知道。我和他偶然在Villawood碰到,他告訴我的。

  在43號沒住幾天,乾爹乾媽申請的政府公房批下來了!劉芭阿姨和季莫大叔都來幫忙搬家,新家在離卡市兩火車路的Villawood公房區。兩房一廳,劉芭阿姨對我說:“這在中國,部長不也就住這樣的房子嗎?”我自然也跟著住了過去。

  一天,我進城去“星島日報”去拜見主筆劉謂平先生,我在見上面有徵留學生文章,就投稿給他們,回信給我的是一位叫劉謂平的編輯,說登我的文章,請繼續投稿。我就一直投,他們就一直登我的文章,第一篇是“澳洲隨筆”分三次登的。

  我在Villawood火車站登火車的時候,一個扛著一大捲筒紙的走近我,用毫不猶豫的口氣對我說:“你是陶洛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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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北京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