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45年犯罪新聞,這是我頭一次為墨爾本和維州感到擔心

治安確實是個大問題
當街劫車、入室盜竊、持刀搶劫……
墨爾本最近的治安不斷惡化,令不少人感到擔心。
就連報道了幾十年刑事案件的Herald Sun記者都忍不住吐槽:「我在維州跑了45年的犯罪線,說實話,這是我頭一次真正為這個城市和這個州感到擔心——壞人無所畏懼,警察力不從心,法院和政府也毫無作為。」
這位記者還專門寫了一篇評論文章,講述這些年墨爾本的治安如何一步步惡化,引發了很多人的共鳴。

以下是這篇文章的原文翻譯:在那些愛冷嘲熱諷的職業政客發表意見之前,我先把話說明白:這不是一篇帶有任何政治傾向的攻擊。
這是來自維州腹地的聲音,那裡的老百姓,不論支持哪個政黨,都開始感到恐懼。
幾乎每個人身邊的街道、朋友、家人、同事中,都有人遭遇過犯罪。
「以前我們從不鎖門」這話可能並不完全準確,但人們會這麼說,是因為過去確實讓人感覺更安全。
至少在家裡,是這樣。

我幹了幾十年犯罪新聞,這些年見證了不少變化。
我還記得大概是在90年代末,維州發生了第一次類似約翰內斯堡那種「劫車案」。
過去確實也有逃犯或銀行搶劫犯持槍搶車,就像以前的劫匪搶馬一樣。
但那次事件不太一樣,特別讓人心裏發毛。
一名穿運動服和連帽衫的年輕人在Parkville將一名司機從車裡拖出來,開車揚長而去。
當時我們都很震驚,想不到在世界最宜居城市會發生這種事。
這不是美國洛杉磯、底特律或巴西里約才會發生的事嗎?可偏偏就發生在了「鄰里之間」這樣寧靜的地方。
那成了後來「入室盜竊」和暴力劫車案件的開端,之後逐年上升,像潮水般蔓延,直到蔓延到你我身邊。

犯罪分子和他們招募的那些瘋狂小孩,開始在郊區遊盪,尋找「肥羊」和警力空虛的地區下手。
那些靠技術開鎖的老式偷車賊逐漸被淘汰了。因為如今的汽車技術越來越先進,這群新賊就演變成了劫車犯和入室盜賊。
他們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在街邊偷車了,就乾脆直接闖入民宅,偷走車鑰匙。
如果他們沒有把車燒了,通常會把車賣給一些專門拆車的犯罪團伙,或者用來干搶劫、縱火甚至謀殺之後逃跑用的「拋棄式」工具。
每當你聽到哪裡又發生了槍擊案或縱火案——這種事一個月都能聽好幾回——可以想想,那輛被燒的逃逸車輛是不是就來自某起入室盜竊。

這些年輕的小賊只是遊戲中的「棋子」,背後是拿槍、毒品和非法煙草控制他們的「大佬」,他們手裡有足夠的現金來腐蝕這個系統。
這當然是有組織犯罪的「章魚觸角」伸進來的表現。
但更讓人不安的是,犯罪現在已經侵入我們的生活。
上周二,一名男子在Richmond車站外的Swan St試圖當眾劫車,被路人英勇阻止。

他打了一位路人後,跳上一輛車逃走,沿著Cremorne St疾馳而去。
我堂弟就住在那個街角附近,我女兒和她的小兒子也曾住在那一帶。
過去那種小偷趁人不在時進屋行竊,已經夠讓人煩了。
我到現在還對那個偷了我爺爺袖扣的癮君子耿耿於懷,還有另一個偷了我太太手提包的。
但現在的問題遠比當年嚴重:持械闖入民宅的歹徒越來越多,就像上上周日發生在East Kew那起事件。
五個歹徒闖入一戶人家,一名男子試圖保護家人,被連捅11刀。
他沒死,純屬運氣好。

更諷刺的是,上周還有兩名少年在五家商店持砍刀恐嚇員工,雖然法官說「這案情非常嚴重」,但還是允許他們保釋了。
這兩人也只是眾多「屢犯保釋」的例子之一。

我們的一名高級記者最近在西區的家中聽到門口有動靜,開門一看,發現是個目中無人的少年賊,和一幫人一起在街上「挑目標」。
這幫人還恐嚇了一家店主,砸了人家的玻璃。
這位記者說,最可怕的是這些孩子根本不怕後果,因為他們從小就沒學過什麼叫「尊重權威」。
這也是警察一個個辭職的原因之一——沒人再尊重製服和法律。
他們現在的工作環境就像金魚缸,每一個動作都被執法記錄儀或周圍的攝像頭記錄。
與其被人又踹又吐口水,還不如去「Big Build」那種工地輕鬆干一班。

我從1980年起在維州搬了6次家。
這是我第一次在家裡裝上了頂級監控攝像頭和防砸窗戶——得用斧頭砸才會碎那種。
因為我們都明白,在警察趕來之前,歹徒已經動手了。
我在維州跑了45年的犯罪線,說實話,這是我頭一次真正為這個城市和這個州感到擔心——壞人無所畏懼,警察力不從心,法院和政府也毫無作為。
結果就是:那些原本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如今心中都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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