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告訴你!
今天就讓我們通過澳媒的專欄,
來聽聽一位來自墨爾本知名 「老錢」 富人區居民的生活故事。
你說你想搬去哪兒?
這是我老婆說她想搬去Canterbury時,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反應。
我出生在倫敦西北部一個工人階級社區,後來又定居在墨爾本內西區(比它變得「時髦」要早很多年),
所以那時我對東區幾乎一無所知,完全是「異國他鄉」。
五年前我們搬進了一棟雙層維多利亞式老房子,打開《Melway》地圖在1A頁就能找到。
我當時以為那是我們一輩子的家。
但孩子出生后,我們還是被那種 「養孩子必須要有大後院」 的育兒神話所動搖。
其實,內城區的 「樂趣」 我也勉強可以接受:無非就是有人在你家門口吐芬芳、停車位稀缺、陌生人檢查你窗戶上的防盜欄杆…
但當我看到兩個男人就在廚房窗外 「打針」 的那一刻,我也不得不承認,是時候搬家了。
即便是在25年前,買房這事也照樣壓力山大。
我們心儀的很多房子都遠超預算,最後我們決定碰碰運氣,去參加兩場相隔一小時的拍賣。
第一套房開價就比廣告價格區間高出一大截,直接超出我們的極限預算。
我們沮喪地在Maling Rd上的一家咖啡館喝了杯咖啡,然後去第二場拍賣,純粹是當成打醬油的心態。
結果,抱著 「玩票」 心態隨口報了個價格,竟然真的拍到了!
我當場冷汗直流,滿腦子都是:這房子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我們沒發現?
這房子曾被當出租屋多年,地毯是那種纏結的綠色毛絨絨風格,
掛著紙質燈罩,電線和水管還是上世紀40年代的,
大概正是這些 「缺點」 幫了我們一把…
其實我老婆早就帶我來Maling Road 「做功課」 了,說這裏也有像內城那樣的咖啡和小店。
那次周六下午我確實被街道上的氛圍所吸引。
但真搬來之後才發現:下午五點一過這條街就成了空城,唯一還營業的是一家非常不錯的炸魚薯條店。
剛搬來那陣子,我總覺得自己像是 「辦了簽證」 才來到這裏的,
對周邊的街道和設施完全陌生,極度不自在。
記得有次我穿著舊工裝撿起一張老太太掉的10元鈔票,遞還給她時,
她接錢的神情好像我是傳染源一樣…(當然,也可能是我自己心虛)
那時候Canterbury幾乎沒有什麼多元文化氣息,我們還曾遇到過一些種族偏見。
有居民居然因為不滿亞裔鄰居,往別人信箱和門鈴上潑油漆、寫恐嚇信。
但諷刺的是,他去世后那套房子賣給了一個華人家庭。
不過我們很快就發現,這裏和我們以前住的地方不同。
驚喜不再是犯罪、毒品或交通不便,
而是隱藏的公園、社區中心、完善的公共交通、優質的學校和乾淨整潔的街道。
你不會看到彩虹漆房子、亂七八糟的擴建或三米高的圍牆。
朋友們來訪時常說這裏像 「明信片上的郊區」 ,當然這主要得益於嚴格的歷史保護規定。
這片區甚至常常是影視劇取景地。
上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的澳洲經典劇集《The Sullivans》,
就選用了Milton Street上的一棟房子作為拍攝地,
雖然後來被拆了蓋了聯排,但Matlock Street上的那家老牛奶店還在。
Maling Rd本身就是一個目的地。
很多養老院的老人會專門組團來喝德文郡茶,幻想自己彷彿身處英國鄉村。
我女兒上小學時還曾來這條街 「校外教學」。
這裡有肉鋪、麵包店、蠟燭店(至少能買到蠟燭),
Bennetts肉鋪自1854年起已傳承七代,還有菜店、小型IGA超市等等。
對我來說,最吸引人的要數那些精品玩具店——給孫子孫女買禮物剛剛好。
變化最大的,恐怕就是這裏曾屬於 「干區」 近百年。
如今Maling Road上竟然開了酒吧,簡直不可思議。
一些咖啡館也開始供應晚餐,晚上終於不再是空蕩蕩的一條街。
很多人其實不知道Canterbury在哪。
我有時乾脆說我們住Camberwell(兩個區老是被混淆),
還有人以為順著Canterbury Rd一路往東走30公里就到Canterbury,
其實我們離市中心只有10公里左右。
住在Canterbury,生活便利得很。
學校選擇多到讓人羡慕:Camberwell Grammar、Camberwell Girls Grammar、Camberwell High、Canterbury Girls』 Secondary College、Strathcona Girls Grammar,還有緊鄰邊界的Siena College,以及再往北一點的Kew名校帶(MLC、Xavier、Carey、Trinity等)。
運動場和俱樂部也很豐富,我們家的孩子都在Camberwell Hockey Club學過曲棍球。
交通更是方便,電車、公交、火車樣樣有,Canterbury、East Camberwell、Riversdale三個火車站近在咫尺。
醫療服務也應有盡有,從全科醫生、牙醫到各類輔助及替代療法。
而且拐個彎就是Camberwell,各種餐館酒吧和有名的周日跳蚤市場。
別看Canterbury不大,名人倒是不少。
Minogue姐妹小時候就住在Alexandra Avenue,上的Camberwell High。
Kylie後來還送給父母一套房,就在Monomeath Avenue,
那條街也曾住過維州前州長Sir Rupert Hamer、前聯邦議員Andrew Peacock,以及不少企業界大佬。
要說缺點,大概就是房價太高,特別是北邊的 「黃金地段」。
我們的孩子也都愛這個社區,但可惜他們很可能負擔不起這裏的房子。
但變化也在發生:如今的鄰居一邊是華人,一邊是老牌地主家庭,兩家人都很親切。
我們常去的西餐廳Wildflower早就換成了中餐廳Yu & Restaurant。
我那位常被叫 「Chinese」 的越南裔老婆,現在早已不再覺得格格不入。
我們全家都愛Canterbury。
我早已熟悉這裏的每一條街、每一個設施,甚至已經 「東區化」 了。
只要看到有人不剪草坪、花園不修、房子沒打理,我就覺得心裏難受!
當年那個隨手一擲的 「玩笑式出價」 ,沒想到竟讓我們找到了真正的歸屬。
我將永遠感激這裏,感激它見證了我們一家的成長,
也感激能把這片綠蔭環繞、如詩如畫的郊區稱為 「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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