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人生困局的最佳方式:讓自己流動起來

我喜歡的作家威廉·福克納寫過一句話:流動,是一切生命力的秘密。

生活就像一條長河,流動起來才有生機。

如果你正困於低谷期,不妨走出去,讓自己流動起來。

01

最近,看了當代作家徐則臣的長篇小說《北上》,對謝天成父子的故事印象深刻。

謝天成原本是運河上遠近聞名的船老大,可後來船運沒落,訂單越來越少。

他整天在家喝得宿醉,對外界變化置若罔聞。

好不容易有人找他做水上超市,他還用過時的經驗瞎指揮,導致生意天天賠錢,家裡也欠下一大筆債。

反觀謝天成的兒子謝望和,畢業后就離開家鄉,去闖蕩。

在大城市裡,他打開了視野,廣交各界精英,學習商業知識,年紀輕輕就被提拔成主管,工資也水漲船高。

當一個人長期把自己困在閉塞環境里,目之所及都是舊人,沒有新的信息輸入,狀態只會日漸頹靡,日子也會越過越不如意。

人是社會性動物,需要交流和互動。

離開狹窄的圈子,方能有機會擺脫困境。

導演岳華平畢業后回到老家公路局做宣傳工作。

工作了六年,他慢慢變成了一個廢人,跟同事一起抽煙、一起斗地主,每天的生活一眼望到頭。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會像那些部門老油條一樣,被鎖在這裏。

為了改變現狀,岳華平決定外出闖蕩。

他隻身一人去往北京,輾轉謀得了一份廣告公司的工作。

後來,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創立了一家公司,一步步成為知名的廣告導演。

困在一個地方久了,人生就會陷入一種停滯感。

流動,是一種動態的生存狀態。

意味著不困於原地、不固守思維,像水一樣,遇山繞路、遇窪填坑,始終保持向前的態勢。

02

法國攝影師David Tesinsky曾拍下一組日本上班族的照片。

地鐵上每個人都衣冠整潔,卻也都一臉倦容,面無表情,彷彿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我們越來越多人,也呈現出這樣的精神面貌。

工作流程化,生活模板化,過著複製粘貼的日子,遇見每天都會遇見的人,做著每天都會做的事,生活庸俗且乏味。

環境對人的滋養,往往是一時的,而不是長期的。

困於一個老地方里,人一直汲取不到新的能量,會逐漸廢掉。

鳥要去南方過冬,人在感到疲憊寒冷的時候啊,也需要向溫暖的地方流動。

蔣勛說過:在一個環境里待久了,不但爆腦漿、爆肝,還會變得「僵化」與「麻木不仁」。

所以他一直建議人要經常出走。

蔣勛帶朋友去吳哥窟,都會特地帶去柬埔寨人的家裡看看。

朋友都會嚇一跳,因為這些柬埔寨人都真的是家徒四壁。

看到這一幕時,眾人不會覺得自己缺什麼,而是會想自己有什麼,心境一下子通達起來。

當看到柬埔寨男男女女從田裡回來,光溜溜地在河裡、蓮花當中彼此潑水、唱歌。

眾人也會被這一幕感染,原來幸福的滋味可以是這樣的。

認同一句話:必須去體驗不同的事物,見各種各樣的人,腦子才會思考,才能感覺到自己是在活著。

很多人狀態不好、能量低,就是在固有環境壓抑太久了。

你願意流動起來,就是為新的能量打開了一個通道。

不同的人,不同的風景,不同的文化,都能讓我們跳出日常的框架,獲得一種更為開闊的視野,滋養出一個內心更為豐盈的自我。

03

跟一個同行聊創作時,他說過一個觀點:人在一個環境太久了、太熟悉了,就失去敏銳度,也失去了創作力,所以需要流動起來。

對此,我很是贊同。

一些偉大作家、畫家的作品,往往不是閉門造車出來的,而是在某個地方的靈光一閃。

比如法國畫家保羅·高更。

他35歲時辭去股票交易員的工作,成為一名畫家。

一連幾年,他幾乎沒有走出過自己的畫室,但畫作始終得不到主流畫派的認可。

直到他來到南太平洋上的塔西提島。

海島的瑰麗風光,聳立千年的遺址,當地人的生活方式,給他帶來極大的震撼。

他在給朋友的信中寫道:「當你的調色板染上太平洋的藍色,巴黎的那些藝術爭論就像孩童的沙堡遊戲。」

最後,高更創作出《塔西提島的牧歌》這一部讓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比如作家傑克・倫敦。

1897 年,他帶著淘金夢奔赴阿拉斯加,卻在克朗代克荒原目睹人性沉淪,有賭徒輸掉最後一枚金幣,有酒鬼凍死在雪地里。

他意識到,在這個地方有比金子更貴重的東西。

他開始去酒館和賭場閑逛,沒日沒夜地跟這些人聊天,將他們的故事全部「套」出來,記錄下來,準備寫成小說。

三個月後,傑克回到了。他在自己小屋的牆壁上刻下一句話:傑克·倫敦——曾經的淘金者,現在的作家。

接下來,傑克開始瘋狂地寫作,將他在克朗代克的見聞全部寫了出來,從此聲名鵲起。

讓自己流動起來,本質上是認知和信息的流動。

當人被困在固定的思維、關係或環境中時,主動創造物理或精神上的位移,往往能觸發認知重構的連鎖反應。

流動即改變,行動即轉機。

去見識,去領略,去經歷,只有不斷在新環境中鏈接新的信息,事業才能煥發新的生機。

04

世界本身就是流動的,所以人也應該是流動的。

只有流動起來,命運才有了變化。

20世紀70年代,余華兩度高考落榜。

考不上大學,家人就托關係,幫他在老家謀了一份的工作。

他每天給人看牙、拔牙,閑時就和朋友吃吃喝喝。

幾年下來,不僅日子沒有任何起色,整個人的狀態也越來越頹喪低迷。

26歲時,為了改變處境,他決定離開家鄉,出門闖蕩。

他去了寧波,一邊進修口腔科,一邊嘗試寫作;後來又去了北京、等地,結識了許多作家,也大大拓寬了視野。

遠離了閉塞的家鄉,最終讓他改變命運,由牙醫一躍成為著名作家。

他曾表示:年輕時一定要出去闖闖,哪怕碰得鼻青臉腫。

守在一個地方,你可能只會看到一種可能。流動起來,才能碰撞出無數的可能。

社會學家鮑曼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社會是「液態的」(liquid),是一個流動的世界,在這個社會裡,沒有什麼東西是一成不變的,一切都處於不確定性中。

流動,會讓你時刻接受新的信息,而信息是能量、是認知、是財富。

所以我一直持一個觀點:走過的地方越多,認識的人越多,對信息資源的佔有率越高。

流動的人生,才能一步步走出低谷。

只有奔湧起來,才會匯聚起充沛的能量,命運也會延伸出無數支流,擁有無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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