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0所小學消失!關停潮,連魔都菜小都沒躲過…

2025年10月12日 16:45

教師曾是無數人心中理想職業,這份工作,收入穩定,教書育人受人愛戴,還有寒暑假。但如今隨著人口出生率的持續下滑,教師這個曾經的「鐵飯碗」,也出現了裂痕。

今年以來多地頻繁傳出小學縮編、合併甚至關停的消息,一些小學老師被迫轉崗到中學。

特別是部分年輕教師剛剛走上講台,就不得不面對崗位調整、流動甚至轉型的壓力,編製的光環正在褪色,所謂的穩定化為

更難的是,中小學父母的擇校焦慮也在持續升溫,到底能不能有個師資穩定的學習環境?

小學關停潮,連魔都菜小都不放過

浦東新區三橋小學原本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公辦學校,今年開學季卻被推上了熱搜。

整個學校5個班,新生加起來總共才22人,老師居然有23人,如果不算上校長,那果真是實現了1:1的師生比,小班化教學再結合上校內豪華的配置,學生待遇絕對賽過一眾名小。

結果呢?22位學生家長前一天還收到了學校發來的開學通知,第二天學校就突然關了,22位孩子只能被迫去到4公里之外的金橋小學就讀。

這4公里路,要麼孩子自己走,要麼家長親自送,因為兩校之間還沒有直達的公交車,家長既焦慮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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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把這所百年小學的關閉怪罪于多家媒體的曝光,要不是媒體說學校浪費資源,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實際上,三橋小學的命運早就註定,只不過是輿論加速了這個過程。

五六年前這所學校的學生總數還有200多人,奈何招生人數年年遞減,到2024年已縮到了30名學生,今年觸底到22人,再過幾年學生可能就只有個位數了。

三橋小學在多數上海家長眼中屬於菜小,學校所在的地方本身又是城中村,宅基地多,不是剛拆遷完,就是正在拆遷,能搬的家庭早就搬走了。

雖說現實都擺在面前,但許多人一想到魔都的小學都難逃被淘汰的命運,還是會莫名傷感。

其實不管是在大城市,還是農村,學校關停潮已從幼兒園蔓延到了小學,類似三橋小學關停的案例,從去年開始就在集中爆發了。

今年6月,教育部統計數據顯示,2024年全國普通小學共有13.63萬所,全國小學招生1616.63萬人,在校生10584.37萬人。

對比2023年的數據,小學數量一年消失了7200所,招生數直線暴跌了261萬多人,在校人數當時明明還有1.08億人。

(圖源|教育部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上圖為2024年,下圖為2023年)

現實慘烈,連北上廣的學校也難以倖免。

廣州小學數量最多,2024年有1013所,但也僅比上一年多了5所,招生數少了3.24萬,下降幅度約12%。

是把小學、初高中放在一起統計的,去年三類學校數量一共才939所,在校生197.23萬人,雖比上年有增加,但很微弱(2023年中小學數量913所,在校生189.58萬人)。

上海16個區共660所小學,少了4所,徐匯、靜安、閔行、寶山等區域的數量都有減少,招生人數一年也少了約3萬人。

最慘,去年有709所小學,少了5所,招生人數從23.5多萬暴跌至19.3萬人,短短一年入學孩子少了接近4.3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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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小學關停合併的現象,還在持續上演。

5月河南濮陽一次性撤銷了46所小學;一個多月前,濟南4個區的10所小學合併、搬遷或者直接關閉…

大城市,特別是一二線小學的裁撤,大家體感可能並不太明顯,但在農村,現在很多學校一片冷清,全校就幾十人,甚至幾個人的都有。以前學校歡聲笑語,如今死氣沉沉。

「每次考試,在班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這句看似凡爾賽的話語背後,正是農村小學的空心化。

有些小學出於對學生的考慮,會先與其他小學合併,實在不行再跟中學合併,但就算想盡一切辦法拚命掙扎,最後還是難以抵擋「退場」的命運。

學生荒,已經到來

小學批量關停,多數人更傾向於認為是城鎮化、優化教育資源或是降低教育成本的考量。但歸根結底,還是出生人口減少,無法阻擋的學生荒來了。

我國出生人口在2016年達到1786萬人,但因為黃金育齡人群減少及生育意願降低,當年過後,出生人數就逐年走下坡路了,直到2024年才慢慢回到954萬,人數幾乎「腰斬」。

新生兒的不斷減少,自然就會慢慢傳導給學齡人口。

早在2022年,中央財經大學社會與心理學院社會學系副教授張現苓就已預示了這一趨勢。

她指出,未來三十年內,我國學齡前和義務教育適齡人口規模將呈現階段性下降,具體來看:2020-2025年0-6歲學齡前兒童會率先大幅減少,從9400餘萬下降至7000萬左右。

2025-2045年學齡前人數維持在6600萬左右波動,此時義務教育的適齡學生會加入,未來五年左右的總人數維持在1.6億上下,在2025-2035年會快速下降,降幅高達50%-60%。

其中,小學的人數萎縮尤為明顯,將從1.09億降至約6700萬。

張教授還進一步研究了城鄉之間的差異,結果顯示:未來十年內,城鎮學齡前兒童整體呈下降趨勢,農村則是先顯著下降,后波動起伏。

義務教育階段,城鎮學齡人口先微升后明顯下降,2040年後穩定在7000萬左右,農村則是先持續減少,之後輕微回升,最低僅2600餘萬。

小學和初中分開看,城鎮小學學齡人口先短暫上升後下降,2030年後逐漸平穩;初中則保持增勢到2030年後。農村中小學則雙雙減少,小學階段下滑更快。

張教授不僅從宏觀上說了會不會減少,還推算出了具體數字。

如果說她的預測已經很震撼,很精確了,那麼北京師範大學胡詠梅教授團隊的結論會更觸目驚心。

胡教授在教育適應人口結構發展趨勢研究課題中預測,2021年到2035年,全國的學齡人口將從3.28億降至約2.5億。

拆開來看,小學學齡人口會在2023年達到峰值后開始斷崖式下跌,初中則是在2026年觸頂,隨後下降,高中是2029年,大學則將在2032年達到頂峰。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推導,那麼小學在2024年、初中在2027年、高中在2030年,大學在2033年,入學人數就會開始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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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的情況看,胡教授團隊的結論確實完美預判了小學人數的下降時間。

這意味著,一切才剛剛開始,今天合併關閉的是小學,明天還會有更多初高中和大學會依次「歷劫」,每個學段都會經歷這個輪迴。

學生少了,未來當老師還是鐵飯碗嗎?

學生少了,老師自然會多出來,這是不是意味著教師的「鐵飯碗」要不保了?

先別急,包括西南大學在內的不少學者教授針對教師過剩的問題作過對應的推演。

西南大學的研究認為,2023-2024年是小學教師需求的巔峰期,人數約為686萬,此後就會持續下跌,初中老師人數會在2026年達到峰值,約460萬人,之後也要下降。

詳細來看,2026-2030年間,小學教師的需求會減少147萬人,但此時有82萬名老師退休,即小學教師會多出65萬人。

2031-2035年,小學教師需求要減少39萬人,但這個時候又有102萬人退休,此時反而還缺少63萬名教師。

初中教師的情況有點相反。

2026-2030年,需求減少25萬人,但退休的有58萬人,缺口有33萬人;但到了2031-2035年,初中教師的需求會減少150萬人,退休大概68萬人,這個時候則會多出82萬人。

高中教師的需求呢?

有課題研究給出的答案是,2026年到2030年普高和職校依然缺少老師,但到了接下來五年(2031-2035年),普高老師會多出10到20萬人左右,職校也會過剩,但數量大概只有五六萬人。

所以,教師的鐵飯碗會不會丟?其實還不能一概而論,不同階段、不同地區、不同科目的情況都不同,這是一個會動態調整的過程。

對於打算未來想讓孩子當老師的家庭,或已在崗的教師而言,提升實力固然很重要,但更要緊的是增強適應變化的能力,不能指望靠資歷硬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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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針對小學教師過剩問題,有兩套方法。

一個是讓多出來的老師接受培訓,之後分流到初高中任教,或是跨區調動到其他還有缺口的城市;另一種是轉崗到事業單位等。

不管是哪種,最後都看的是,誰更有實力,誰更快接受轉型。跟不上節奏的,可能真的會被淘汰掉。

中產父母當頭一棒,擇校又有新難題

學者教授預測的2030年或者2040年,看起來離我們還特別遙遠,但五到十五年光陰也不過彈指一揮間。

少子化衝擊一步步傳導到教育領域,最後真正被推向風口浪尖的,正是千千萬萬有孩子的家庭。

學生越來越少,學校撤併調整,老師流動加劇,未來的擇校會成為讓無數家長頭疼的新難題。

家長既要考慮選哪個學校比較好,還得看有沒有得選,畢竟今天這所學校還健在,說不定明天就併入其他學校了,這種不確定性讓家長無比焦慮。

如果只是想讓孩子有個學上,這種焦慮或是擔憂倒也不存在,畢竟學生少了,競爭小了,相比過往,上學會變得更容易。

但多數受過良好教育的家長,肯定不滿足於僅僅讓孩子去「上學」,真正追求的是「上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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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關停潮之下,一方面好學校的競爭依然十分激烈,另一方面「好學校」的標準也在發生變化。

在未來,一些中小學必然會在資源優化的過程中淪為犧牲品,集團化辦學、學區制可能會是常態,因此放寬眼界,評估好片區或教育集團的整體實力,而非緊盯一所學校,避免走進死胡同。

同時,學校的命運會越來越和政策相關,政府重點扶持的學校往往是潛力股,像穩定性高的九年和十二年一貫制學校,很值得關注。

隨著人口流動加速,城區原本的教育資源可能難以承載,於是會陸陸續續出現一批新學校。

但新建學校未必能長期穩定,真正能獲得持續投入的是能帶動區域經濟發展的重點校。

所以家長要關注政策規劃,學會提前判斷哪些學校可能處於邊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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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子化還有一個隱性效應,就是未來學校的壓力比家長更大,它們為了吸引和留住生源,會想盡辦法投入更多資源,展示自己的特色和優勢,尤其是會注重能力培養和素質教育。

換而言之,未來不是孩子拚命去適應學校,而是學校會努力爭取適合的孩子。

這就意味著,從賣方市場轉向買方市場,家長有更多議價的空間和選擇權。

那麼在擇校時,既要評估一所學校的穩定性和教育質量,還要考慮這所學校能否發揮出孩子的潛能,提供更多個性化的教學內容。

關停潮不是教育的末日,反而是一次大洗牌,對於家長而言,這恰恰是放下焦慮、看清局勢、把握主動權的機會,也是重新審視教育目標的絕佳時機。

參考鏈接:2024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

http://www.moe.gov.cn/jyb_sjzl/sjzl_fztjgb/202506/t20250611_1193760.html

上海2024學年教育事業統計-小學

https://edu.sh.gov.cn/xxgk2_zhzw_tjsj_01/20250429/21c25fcd5d41462e9da449b6435dcbcc.html

2024-2025學年度北京教育事業發展統計概況

https://jw.beijing.gov.cn/xxgk/shujufab/tongjigaikuang/202503/t20250324_4041836.html

2024年廣州市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

https://jyj.gz.gov.cn/gk/sjtj/content/post_10335667.html

我國人口規模和結構變遷及其對教育的影響

https://ciefr.pku.edu.cn/docs//2023-11/e8a557f6cc474c1ca1aee60e79833982.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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