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得不強迫院方」全澳安樂死人數激增48%,養老院被指「故意阻礙」引爭議

2026年04月03日 1:45

80歲的Annie不僅要對抗轉移性乳腺癌,還要在生命終點與制度博弈。當她向所住的宗教背景申請自願輔助死亡【相關閱讀:安樂死、自殺都有罪 無法解脫痛苦,反而陷入更悲慘的境地】(VAD)時,院方竟要求卧床不起、移動需依賴吊架的她去院外接受評估。

在醫生和女兒Charlotte的據理力爭下,Annie最終才獲准在院內走完生命最後一程。Charlotte回憶道:「我們不得不強迫院方表態,他們表現得不知所措,且極力避嫌,不希望設施內其他人知曉此事。」

這個令人唏噓的故事,被收錄進倡議組織Go Gentle Australia周二發布的《2026年自願輔助死亡現狀報告》中。

部分病人在嘗試申請自願輔助死亡時,仍面臨來自機構的阻礙。(Dan Himbrechts/AAP PHOTOS)

政策落地五年,程序複雜與「人為路障」並存

自2019年維州率先立法以來,自願輔助死亡法在減輕末期病患痛苦、賦予死亡選擇權方面雖顯成效,但現實中的重重阻礙依然令申請者倍感煎熬。

報告指出,申請渠道受限、程序繁瑣以及大城市以外地區執業醫生匱乏,是目前面臨的主要問題。此外,部分醫療衛生機構和個人的「不配合」,也人為修築了多道「路障」。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養老服務質量與安全委員會(Australian Aged Care Quality and Safety Commission)的規定,即使養老院決定不參与該項目,住戶依然擁有獲得相關服務的法定權利。

然而,《2025年澳洲自願輔助死亡調查》顯示,仍有五分之一的受訪者認為醫療設施並不支持此項服務。

「拒絕的權利不應成為阻礙的權利」

Go Gentle Australia創始董事Andrew Denton強調,出於良知拒絕參与VAD是法律基石,但這絕不等同於可以阻礙他人行使權利。他批評道,阻礙行為會給臨終者及其家屬帶來嚴重的痛苦和傷害,這種行為既不道德也違反職業準則,必須得到解決。

針對現狀,報告呼籲政府進行多項改革:為執業醫生和醫療機構提供更明確的操作指導。

修改刑法條款,允許通過電子通訊和遠程醫療討論 VAD 事宜。

優化藥物發放流程。報告提及,昆州中部一名男子就在等待從郵寄處方葯的過程中抱憾離世。

申請人數激增,醫護勞動力面臨挑戰

數據顯示,2024/25財年,全澳共有3329人通過自願輔助死亡平靜離世,較上一年度大幅增長48%,其中四成申請者來自偏遠地區。

Go Gentle Australia首席執行官Linda Swan指出,雖然證據顯示該政策運行總體平穩,但激增的需求引發了對醫療勞動力可持續性的擔憂。據悉,許多醫護人員是在犧牲個人休息時間從事相關工作,且幾乎沒有獲得任何經濟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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