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租要涼?從悉尼到墨爾本,Airbnb正在成為住房危機的「眾矢之的」

摘要

近期,一處地標性住宅被改造成每晚高達$1000的短租房源,引發社區強烈不滿,也再次將 等短租平台推上輿論風口。在住房緊張、租金持續上漲的背景下,短租是否正在「擠占」本就有限的長期租賃資源,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

與此同時,已率先進入政策收緊階段——維州開始徵收7.5%短租稅,並逐步賦予業主委員會和地方政府更大的限制權力。從悉尼的輿論爭議,到墨爾本的制度落地,短租正在從「共享經濟工具」轉變為「需要被監管的住房變數」。對普通居民來說,這不僅關係到租房是否更難、租金是否更貴,也關係到社區環境與城市生活方式的變化。

01

一棟樓的變化

為什麼會引發這麼大的反彈?

這次爭議的起點,其實並不複雜。

在悉尼,曾經擁有79套公共住房的地標建築——Sirius Building,在翻新后重新開放。一居室售價動輒160萬,而其中部分房源,被改造成了高端短租產品,單晚價格超過$1000。

這件事之所以刺痛很多人,並不只是因為「貴」。

更關鍵的是,這棟樓本來承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它曾是公共住房,是為普通居民提供居住保障的地方。而現在,它的一部分空間,被重新包裝成面向遊客的高端短租。

這種轉變,本身就帶有一種很強的象徵意味:從「用來住的房子」,變成「用來賺錢的資產」。

也正因為如此,當類似房源不斷出現在城市中時,公眾的情緒很容易被放大。

再疊加一個現實背景——

當下的悉尼,租房難、租金高,已經是很多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於是,一個非常直觀的對比出現了:有人在為找不到長期租房發愁,而有人可以把房子按「酒店模式」運營。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原本屬於市場行為的現象,會迅速演變成公共議題。

02

問題到底有多嚴重?

一個社區的變化已經給出答案

如果說單個房源還只是個案,那麼當短租開始集中出現時,它帶來的變化是可以被真實感知的。

比如悉尼的Millers Point。

當地居民已經不止一次形容,這裏正在變成一個「巨型度假村」。短租房源不斷增加,常住人口卻在減少。

最典型的一個變化是,一家已經運營多年的托兒中心,因為入學人數持續下降,被迫關閉。

這件事背後的邏輯其實很簡單——

當一個社區里的「長期居民」越來越少,像學校、託兒所、社區服務這樣的基礎設施,也會逐漸失去支撐。

也就是說,短租帶來的影響,並不只是「多了幾個遊客」,而是社區的結構正在被重寫。從一個穩定的居住空間,變成一個高度流動的臨時停留地。

這種變化,不會立刻體現在數據上,但會慢慢改變人們對「住在這裏」的感受。

03

政策為什麼開始動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政府開始考慮更激進的方案,也就不難理解了。

目前討論中的一個重點,是限制「非主要居所」的整套房源用於短租——也就是針對投資房。

換句話說,政策的邏輯已經很清晰:自住房偶爾出租,可以理解為共享

但整套投資房長期用於短租,更接近商業運營

圍繞這一點,政府甚至在考慮更具體的執行方式:將部分區域直接划為短租限制區

將短租政策與租房空置率挂鉤

在特定時期內全面禁止投資房短租

這些思路,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目標:把一部分房源「拉回」長期租賃市場

但問題在於,現實執行並不簡單。

比如,目前已有「每年不超過180天短租」的規定,但由於數據缺失和監管難度,這一限制在很多情況下並未真正發揮作用。

這也說明一個問題:短租並不是沒有規則,而是規則很難落地。

04

墨爾本為什麼走得更快?

相比之下,墨爾本的路徑更直接一些。

維州已經開始徵收7.5%的短租稅,並明確用於住房相關支出。這種做法,本質上是在承認一件事:短租正在對住房市場產生外部影響,因此需要「付出成本」。

與此同時,政策權力也在下沉:業主委員會可以限制短租

地方政府可以介入管理

這意味著,短租不再只是平台和房東之間的事情,而是被納入更廣泛的城市治理框架。

從這個角度看,墨爾本其實已經在做一件更底層的事情——重新界定短租的屬性。

短租不再只是「閑置資源的利用」,而是一種帶有明確外部性的商業行為。

05

一個被忽視的變數:

短租套利

如果只把短租理解為「房東出租閑置房間」,其實已經有點過時了。

現在市場上出現了一種更激進的模式:短租套利(Airbnb arbitrage)。

簡單來說,就是有人先以長期租約租下一套房,再轉手做短租,從中賺取差價。

甚至有年輕人把這當成全職工作,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如何用幾套房實現現金流」。

這種模式的出現,帶來一個很關鍵的變化:短租不再依賴「是否擁有房產」,而是變成一種可以規模化複製的生意。

一旦這種邏輯成立,房源流向短租的速度,就會被進一步放大。

這也是為什麼,越來越多政策開始針對「整套房源」,而不是「房東個人」。

06

短租真的是問題的根源嗎?

說到底,短租之所以被推到風口浪尖,並不是因為它本身,而是因為它疊加在一個更緊張的背景上——住房供給不足。

在供給本就吃緊的情況下,任何「減少長期租賃」的因素,都會被放大。

短租只是其中最顯眼的一部分。

即使完全限制短租,也很難徹底解決租房問題。

但它之所以成為政策優先處理對象,是因為:它是少數可以被直接干預、短期見效的變數。

換句話說,

短租不是根本原因,但它是一個「可操作的切口」。

💡寫在最後

從一棟樓的改造,到一整個行業被重新審視,短租在的角色,正在發生明顯變化。過去,它更多被看作一種便利、一種創新;但現在,它開始被放在一個更現實的語境中討論——住房緊張、租金上漲、社區變化。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變化其實非常具體:你會更難找到房子,或者租金變得更貴;你的小區,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像一個「不斷更換住客的地方」;你熟悉的社區設施,也可能因為人口結構變化而消失。

但更值得關注的是:政策開始介入之後,這一切會不會真的改變?房源會不會迴流?租金會不會下降?還是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

這些問題,短期內可能不會有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

短租的「野蠻增長階段」,大概率已經走到盡頭。

*以上內容系網友會火自行轉載自聚澳傳媒,該文僅代表原作者觀點和態度。yeeyi號系信息發布平台,僅提供信息存儲空間服務,不代表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如果對文章或圖片/視頻版權有異議,請郵件至我們反饋,平台將會及時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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