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澳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一件大事——工會和礦業巨頭必和必拓(BHP)徹底「杠上了」。
雙方因為新的薪酬協議談不攏,工會已經投票決定要在澳大利亞最大的鐵礦石港口「撂挑子」停工。
這場糾紛如果持續下去,每天可能造成上億澳元的損失·······
01
停工投票高票通過
事情的導火索,就是薪酬談判破裂。
超過100名澳大利亞製造業工人工會成員,在必和必拓繁忙的Port Hedland,參加了投票。結果,近90%的人于周四決定採取無限次數的停工行動。
沒過多久,另外100名電氣行業工會(Electrical Trades Union)成員也就同一項投票進行了表決,支持率竟然高達100%。
按照安排,工人們只需要提前五天通知公司,就可以選擇停工30分鐘到24小時不等。也就是說,一旦發出通知,港口作業隨時都可能陷入停頓(Port Hedland是該公司Pilbara鐵礦石唯一的出海通道)。
據了解,Port Hedland大約有450名必和必拓員工,分屬不同工會。他們已經向公平工作委員會(Fair Work Commission)申請就受保護工業行動進行投票。
與此同時,勞務派遣公司已經開始招募自由電工來填補空缺,開出誘人時薪,目的就是確保這家澳大利亞最大的公司,能繼續從西澳北部每年出口近3億噸鐵礦石。
就在投票前幾天,必和必拓澳大利亞總裁Geraldine Slattery在一個商業論壇上警告說,這場糾紛每天可能給公司造成超過1.2億澳元的損失。
02
行業團體震怒
西澳礦產與能源商會首席執行官Aaron Morey直言不諱地批評說,澳大利亞兩個最重要的經濟資產「正被激進的工會綁架」——他這裏指的,還有在達爾文INPEX公司Ichthys液化天然氣設施發生的工業行動。
「歷史表明,工業衝突並不能提高生活水平。它只會把投資、就業和機會趕到海外去。上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Pilbara罷工的主要受益者,不是西澳的工人——而是巴西的工人。」
他接著說:「自從Pilbara去工會化以來,直接和合作的談判,帶來了幾十年的就業增長、生產力提升,還有全澳最高的平均工資,以及為西澳帶來超過1000億澳元的特許權使用費。工會那些不切實際的要求,正在危及我們行業的未來。激進的工會必須被拉回正軌。」
西澳工商業商會首席執行官Will Golsby也表示,整個澳大利亞都應該對這次罷工感到震驚。
「我們鐵礦石行業的罷工行動,會造成重大的經濟損失和聲譽損害。在全球經濟動蕩、生產力下降的時候,聯邦政府更應該保護好澳大利亞最至關重要的經濟資產之一。」
03
工會反擊
面對行業團體的指責,工會方面毫不退讓。
西澳州工會秘書Steve McCartney敦促必和必拓「開始認真談判」,並「強烈」警告公司,不要試圖通過引入承包商或替代勞動力來破壞合法的罷工行動。「公司應該把精力放在達成協議上,而不是想辦法繞過自己的員工。」
他還表示,工人們在談判桌上白白等了七個月,沒有任何真正的進展。大家只是在生活成本危機期間,爭取一份公平的工資和待遇。
「會員們已經受夠了。他們要求被傾聽,他們要求一份公平的協議,」McCartney先生說。
電氣行業工會西澳秘書Adam Woodage的批評更加尖銳。
他說,工人們簽的是差異巨大的個人合同,基本條件完全由公司和管理層說了算。工會希望能有明確的定崗標準、可執行的待遇規定,以及讓港口裡技能和經驗相同的工人拿到一樣的報酬。
「這家公司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有擔當的企業了,讓人又擔心又失望的是,澳大利亞最大的公司,居然用亞馬遜(Amazon)式的手段來阻撓談判,還通過媒體放風說,他們寧願找人來頂替罷工的工人,也不願意坐下來好好談一份公平的協議。」
「我們想要的是一個強大、有能力、能坐下來達成協議的公司。但最近必和必拓的表現說明,這家公司內部意見不一,對工人的訴求充耳不聞,甚至根本不願意或者沒能力按照自己的最大利益行事。」
04
州長呼籲談判
政治領導人也紛紛表態。
西澳州長庫克表示,州政府「沒有角色可扮演」,但他還是鼓勵工人「為自己的權利站出來」。
「爭取最好的工資和待遇,跟僱主坐下來談判,達成協議,然後繼續為你和你的家庭創造好的經濟機會。」
不過,反對黨領袖Basil Zempilas指責州長「受制於」工會運動,說他應該「站出來」維護經濟。
「不能允許工會的激進行為,去危及成千上萬個工作崗位、未來的投資,還有那些給我們學校和醫院提供資金的特許權使用費。」
「全世界都在看著。如果工業不穩定成了西澳的名片,未來的投資就會跑到別的地方去。」
其實,這場衝突並不是孤立的。
與電氣行業工會相關的高壓電網工人,早在4月份就已經在必和必拓的鐵礦石開採業務中採取了受保護的工業行動。這是三十多年來,Pilbara礦區的頭一回。
電氣行業工會的成員正在爭取到2028年把工資漲到每年24.9萬澳元,再加上其他獎金。西澳礦產與能源商會說,這麼算下來年薪可能高達40萬澳元,不過工會不同意這個數字。
當被問到那些年收入20萬澳元的「飛進飛出」(FIFO)電工是不是工資太低時,庫克州長回答說:「這個不由我來評判。那是工人通過工會跟僱主談判去達成協議的事。」
與此同時,必和必拓在5月份向Mining Area C和South Flank礦區(這是它Pilbara鐵礦石的核心)大約1600名工人提供了一份薪酬協議,將在6月30日進行投票。
據了解,這份協議的內容包括:連續四年每年加薪4%,新增航班延誤補償,還有6000澳元的「晉陞津貼」。
這場勞資糾紛會走向何方?是會繼續升級成全面停工,還是雙方能重新坐回談判桌?
無論如何,對於依賴礦業經濟的西澳乃至整個澳大利亞來說,這都是一場誰也輸不起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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