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法師」給老婆下咒,讓她病,讓她癱。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后,他老婆消失了

(年輕時瑪雅就和拉里相愛)
拉里·米利特掏出手機,給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發去了一條消息,告訴對方,自己老婆把結婚戒指摘了。
收件人是他在網上花錢雇的「法師」。
他老婆叫瑪雅,三個孩子的媽。就在這條消息發出去大約十個小時后,她回到家裡,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瑪雅就像是憑空消失了。沒有出門的畫面記錄,沒有日常消費記錄,就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整五年,警方翻遍了當地幾乎每一個角落,就是找不到她。
五年之後,在今年的7月9日下午,聖迭戈縣的法庭里擠滿了人,人多到走廊都站不下,法院不得不開了一間溢出法庭。
陪審團只用了不到五個小時,就有了結論:
一級謀殺,成立。
最後能定罪的關鍵之一,是拉里自己手機里的一條條下單記錄。
【個子小,但很兇的瑪雅 】
菲律賓裔的瑪雅,13歲時跟著全家移民到夏威夷,在檀香山長大。
家人形容她個子小小的,但特別有氣場,是那種能把全家人都鎮住的女人。愛笑,愛音樂,愛彈吉他,還喜歡開著她那輛新買的吉普往沙漠里鑽。
她後來成為美國海軍系統的文員,丈夫拉里就是她的高中同學。這哥們兒1997年因為一起少年幫派傷人案,被家裡從聖迭戈打包送到了夏威夷重新做人,就是在那兒認識了瑪雅。
兩人很早就結了婚,拉里去海軍服役了五年,後來干醫務兵,主要負責視力方面的服務。之後小兩口搬回聖迭戈,在丘拉維斯塔的聖米格爾牧場社區,買了個帶一堆卧室的大房子,生了三個娃。
從表象看,這就是標準的美式幸福家庭,一直到2020年,瑪雅被徹底傷透了。
警方在米利特家搜出了一本瑪雅的筆記本,是從2011年開始記錄的。2012年,瑪雅偷偷寫下了給兩個女兒的一封信:你們的爸爸今晚跟我大吵了一架,我真的綳不住了,因為他對我動手……
我想要變強大,這樣他就再也不能欺負我了。有時候我挺怕你們的爸爸的,但我也希望給你們倆做個榜樣。
這其實是一封寫給你們倆的道歉信。對不起,沒能給你倆一個完整的家。
這樣看來,夫妻倆的矛盾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直到2020年,瑪雅徹底忍不住了。這9年的經歷,也在法庭上被拼湊了出來。
瑪雅對自己的財務幾乎沒有任何掌控權,甚至接觸不到。她的前同事說得更具體:瑪雅打算新年之後,把家裡的財務資料收集起來。因為家裡的錢全是拉里在管,她連自己家到底有多少錢都不知道。
瑪雅在電腦上搜索離婚相關的問題,甚至在安排自己的後事。瑪雅失蹤前不久,跟同事聊起了遺產規劃。因為萬一自己出事了,得確保孩子還有人照顧。
到2020年瑪雅徹底下定決心,離家出走搬去了弟弟家。至於為什麼不離婚,庭審上,檢察官克里斯蒂·鮑爾斯對這段婚姻的評價是:「對被告(拉里)來說,離婚這個選項,根本不存在。不存在瑪雅不是他老婆的那種世界。
他根本不可能放瑪雅離婚。
6月27日那天,拉里跟蹤她到了單位,看見她跟男同事傑米在一起了。出軌這事,檢方在法庭上沒有迴避:她不完美,這一點沒法洗白。但那段關係,讓她第一次遇到一個把她的感受放在前面的人,而不是只在乎自己。
當時拉里強行把瑪雅帶回了家。說是家,其實那裡變成了囚禁瑪雅的牢籠。

(瑪雅和拉里)
瑪雅去上班,拉里打視頻電話過來查崗。她跟同事出去吃個午飯,電話也追著響起。調查員在法庭上出示了一份統計,拉里給瑪雅發消息的頻率,是瑪雅回他的4倍。
2020年6月,拉里給瑪雅發了473條消息,瑪雅回復了114次。瑪雅一次又一次地要求拉里給自己點空間,但沒用。
還有一件事,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之一。
也是在2020年6月,拉里,偷走了瑪雅的那本筆記本,就是裏面寫著給女兒的道歉信的那一本。
瑪雅發簡訊要他還回來,並且反覆交代不要毀掉它。拉里回復說沒打算毀掉它,只是拿走看看,想更了解你一點…
後來瑪雅在自己的車裡發現了女兒落下的一部手機。因為她自己的手機被監控著,她只能用女兒的手機偷偷打電話求救。
她拿著手機,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給朋友打電話求救。
但電話那頭的朋友完全被嚇傻了。聽筒里傳來的是拉里在門外的嘶吼和巨大的砸門聲,孩子們也在門外,一起喊她出來。
瑪雅的朋友在法庭上轉述那通電話時,當場哭了出來,法官不得不宣布休庭15分鐘。朋友還作證說,瑪雅最怕的不是被打,而是怕拉里為了折磨自己,而去傷害孩子。
到2020年12月,瑪雅終於下定了決心。
離婚!
【藏在床底下的隱形牢籠 】
就在下定這個決定的時候,瑪雅在自己的床底下,摸到了一部手機。聽筒里還有悉悉簌簌的聲音。她湊近聽,白噪音底下一直在重複一句話:我愛你,愛你,你愛我。
雖然有點像雪王….. 但這是所謂的潛意識音頻,原理很簡單粗暴。就是趁人睡著,把暗示性的句子藏在白噪音里循環播放,試圖改寫他人的潛意識。
這玩意兒在心理學上基本被認為是偽科學,效果約等於零。但在這個故事中,重點不是它有沒有用。而是一個男人在老婆床底下,藏一部手機,播一整夜潛意識音頻,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瑪雅當場炸了,她給拉里發簡訊,命令他把這些東西全撤掉。而拉里轉頭把這事發簡訊告訴了嫂子。他說瑪雅發現了這些音頻,指責自己想把她關進一個隱形的牢籠。
調查人員後來在這個家裡發現的東西更可怕。房子里擺著的音箱,都在低聲地、近乎是悄無聲息地播放這個音頻。
拉里經常在電腦里搜索怎麼訓練老婆的潛意識。他還買了信息素噴霧往家裡噴。
拉里試圖用洗腦音頻,把老婆的愛情「訓練」回來。
這還沒完,瑪雅有一個秘密的Instagram小號,用來記日記。她把婚姻里發生的一切,截圖存證,扔進一個沒有任何人看得見的地方。
這個小號後來成了檢方最鋒利的證物之一。
2020年7月15日,她在小號里發了一張截圖。截圖內容是她和拉里的對話:瑪雅:「為什麼我每次吃了你給的那些維生素就這麼困?」
拉里:「不想吃就別吃了。我也吃一樣的。而且你只吃了半份劑量,本來應該是兩顆。」
2020年7月15日。
距離瑪雅消失,還有176天。

(家人尋找瑪雅的告示)
她還在小號里寫道:記錄一下……我又在牆上看到了液體,我擦掉了。
瑪雅似乎是在留證據,因為她已經在懷疑這個男人,在給自己下藥。檢方後來在拉里的工作電腦上,翻出了他搜索約會強暴藥物的記錄。
【尋找法師 】
這一切已經非常荒謬了,但拉里比想象中更加沒有底線。
他開始上網買「法術」了。
2020年9月起,拉里在各種網站上聯繫「法師」。一共花了 1154.05美元,下了70多單法術,發出去1000多條消息。
媒體甚至放出了部分「法師」給拉里傳過來的圖片,讓人不寒而慄。大晚上的不放上來了…
拉里還買了三個巫毒娃娃,家裡還搜出一摞法術書。從他下單的時間線,大概就能理出他不斷加重的心理變態:2020年9月到10月:我想要一個強力的愛情咒,把我的妻子永遠綁在我身邊。
10月後,畫風開始變:拉里希望藉助「法術」支配瑪雅,讓她順從,完全聽從自己。
12月2日:他要求法師保證,讓他每天至少能和妻子發生一次關係,最好兩次或更多。
12月17日:「有沒有什麼咒,能讓瑪雅喪失行動能力,或者讓她別再想著拋下我和孩子?」
12月25日,聖誕節早上大家都在拆禮物。他在許願:「我希望她病倒,一直病著,直到她意識到她有多愛我多需要我。」
12月31日跨年夜,一家人正在格拉米斯沙丘露營。瑪雅的哥哥姐姐都在,就在這個溫馨的場景下,拉里發消息給法師,問能不能讓瑪雅出個事故,或者摔斷一根骨頭?
這次露營,是瑪雅娘家人最後一次見到她。也正是在這次露營的篝火邊,她告訴兄弟姐妹,她要離婚了。
2021年1月初:瑪雅態度已經非常堅決。拉里幾乎是在哀求法師加碼。他甚至把瑪雅發給他的,說要離婚的原話簡訊,一條條轉發給了法師。
2021年1月7日,早上7點41分拉里發了最後一條,就是我們開頭說的:「她把戒指摘了。」
然後,所有針對瑪雅的「法術信息」,戛然而止。
再然後,瑪雅消失了。
當天早上,瑪雅給離婚律師打了電話,約好了下周二見面。律師後來作證說,她本來可以更早,但她沒辦法。因為那個周末,是她女兒的11歲生日。她要先陪女兒去大熊湖過完生日,再去簽那份文件。
為了離婚,她還向姐姐開口借了一萬美元。
當天下午3點左右,瑪雅站在自家門口,收拾她那輛吉普車。她的小兒子從屋裡跑出來,一遍一遍地讓瑪雅帶他一起去洗車。
而就在失蹤前三天,她已經把話跟拉里挑明了。她發簡訊說必須離婚,不管你願不願意。
這次瑪雅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下午4點43分瑪雅到家。
下午4點45分社區監控拍到她走進家門。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次被拍到。

(瑪雅的尋人啟事)
下午5點05分有人從屋裡走出來,走向瑪雅的吉普車,又走了回去。這裏媒體沒有交代這個人是誰。
下午5點12分孩子的家庭教師到了。
下午5點29分又有人從屋裡出來,吉普車那邊有動靜,然後又回了屋。
下午5點48分瑪雅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下午6點17分家庭教師離開。
晚上8點15分瑪雅給姐姐發了最後一條簡訊。
凌晨1點25分瑪雅的手機信號失蹤,再也沒有連上過任何一個基站。
那天晚上,那棟房子里發生了什麼?
隔壁鄰居家的安防攝像頭,錄到了聲音:晚上8點45分左右:一聲巨響。
快到晚上10點:連續五聲巨響。
緊接著,整個社區都是狗叫的聲音。
FBI後來分析了這段音頻。因為錄音質量太差,他們無法確認這到底是不是槍聲。
【消失的12小時和715公里 】
第二天早上6點左右,拉里把家裡那輛黑色雷克薩斯倒著開進了車庫,車尾正好停在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
6點45分左右拉里的手機關機,追蹤不到。然後拉里開車走了,消失了12個小時。
直到晚上快7點,手機才重新開機。事後警方對那輛雷克薩斯做了里程核對,發現了715公里無法解釋的里程。
檢方相信,當時拉里把妻子的遺體裝上車,開到了一個極其偏遠的地方處理掉了。他們甚至推測出了大致方位,就在科羅拉多河保留地一帶,靠近亞利桑那州邊界,離家約322公里。
拉里自己的說法是那天他帶著兒子去海邊玩了。他跟鄰居聊天,還說自己開車去了安沙波利哥沙漠州立公園。
就在當天下午,監控里拍到有人推著一台冰櫃從拉里家出來,冰櫃被裝進了一輛白色SUV,車主是拉里的姑媽。那時候瑪雅已經失蹤兩天,但還沒有人報警。但後來證實,這台冰櫃無法裝下一個成年人,所以這並沒有被當成重要線索。
1月10日警察第一次上門。
執法記錄儀拍下的畫面里,拉里穿著一件藍色的海軍衛衣,非常配合地一輛一輛打開車門讓警察搜。
出警的警官在法庭上,用了三個詞形容他當時的狀態:冷靜,漠然,就事論事。
但當時這位警官也覺得很奇怪。一個有三個小孩的家庭,車裡的腳墊上,居然一點灰塵和泥土都沒有,看起來像是剛剛被清理過。
而在這12小時里,瑪雅的娘家人一直在給拉里發消息。拉里晚上6點多才回復:抱歉,我手機沒電了,我剛到家。
他告訴所有上門的親戚瑪雅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出來。第二天,瑪雅的父親親自上門,逼著他把門打開。
房間是空的。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瑪雅的信用卡。
這個案子拖了太久。
2021年10月19日,警方執行了67張搜查令,做了87次問詢之後,終於把拉里抓了。他一直不認罪,堅稱老婆可能還活著,這一關就是五年。
庭審排期一推再推,從2022年拖到了2026年。

(拉里出席庭審)
真正開庭是2026年5月。庭審第二天,瑪雅的父親帕布里托·塔巴蘭紮上了證人席。
他用他加祿語夾雜英語,通過翻譯作證。他說就在女兒失蹤前幾天,在一次家庭聚會上,拉里掀起衣服,露出腰間別著的槍,對他說:爸,我有槍。我想殺個人。
說到這裏,老人整個人癱倒在證人席的椅子上,頭往後仰,雙手捂住眼睛,嘴裏念念有詞。然後,他猛地站了起來,隔著整個法庭,衝著自己的女婿吼了出來。
法官當場宣布休庭。
等陪審團回來后,法官告訴他們塔巴蘭扎先生的那些指控,不算證據,請你們無視。但接著說情緒這個東西,不管怎麼樣,它被表達出來,也被留下了。
而拉里坐在辯護席上,灰色毛衣,戴著眼鏡,頭髮紮成一個緊緊的髮髻,全程一言不發。
瑪雅的嫂子作證說,在瑪雅失蹤之前的某次生日聚會上,她隨口跟拉里聊起有一種植物,吃下去能致命,而且在體內驗不出來。
後來,拉里給她發簡訊,追著問這種植物的事。嫂子很害怕,甚至是驚恐。拉里說,自己只是好奇。
2026年6月10日,庭審第14天,弗蘭克·皮維從緬因州飛到了聖迭戈,走上證人席。他就是拉里的「法師」之一。他本職是做網站的,2011年開始搞這些東西。
他自己都在法庭上承認,絕大多數提供這種服務的人,就是騙子!
他還說,做這行做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拉里這樣的人。 瘋狂發消息,一條接一條,絕望,恐慌,因自己失敗的婚姻而發瘋。
2021年10月19日,拉里被抓捕的當天,警方在家裡搜出了兩個玻璃小瓶,裏面裝著像苔蘚或者絨毛一樣的東西。其中一瓶就擺在門廳旁邊一個柜子的最上層。
FBI在匡蒂科的實驗室,檢測出了它的成分是毒芹鹼(coniine)。
加州毒物控制系統聖迭戈分部主任、加州大學教授李·坎特雷爾在庭上作證,毒芹鹼是超級毒物,和氰化物、蓖麻毒素同一個級別。

(拉里出席庭審)
【 沒有屍體怎麼定罪】
辯方律師在結案陳詞里,也是靠著一張嘴,反覆砸沒有實錘。強調沒有兇器和現場,更沒有屍體。唯一證明的,是有拉里這個人!
她給出了完全不同的一套解釋。拉里不是兇手,而是受害者,他被出軌的老婆PUA,被精神虐待到崩潰。
那瓶毒可能是孩子在外面採的野花帶回家的,毒參在聖迭戈滿地都是。
他搜毒芹,是想自殺【相關閱讀:安樂死根本安樂不了,別宣傳了】。至於監控沒拍到瑪雅出門,她完全可以翻過後院柵欄,從旁邊的排水溝走掉,攝像頭拍不到。
但是檢方也不是吃素的。
在結案陳詞里,檢察官鮑爾斯沒有迴避,反而主動攤牌表示她說不出瑪雅具體是怎麼死的。但她說:「我們都知道拉里做了什,也知道他為什麼做。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但法律,不會因為一個兇手成功藏好了屍體,就放過他。」
但真正決定這個案子走向的,不是哪一條證據。是卡馬雷納法官對陪審團下的一條指令。陪審團不需要就瑪雅是怎麼死的達成一致意見,只需要判斷這件事,是不是拉里乾的!
這樣辯方那套沒有屍體所以不能定罪的邏輯鏈,就不成立了。
陪審團面前擺著四個選項:一級謀殺(有預謀),二級謀殺(臨時起意),故意殺人(被激怒、非預謀),過失殺人(比如:他只想毒她,沒想弄死她)。
四個選項,全都不需要他們說清怎麼死的。
檢方還援引了corpus delicti原則。法律要求檢方證明確實發生了一起犯罪,但這個犯罪事實,無須通過找到受害者的屍體來證明。
判決之後,陪審員貝弗莉·費爾德曼走出法庭,她說第一輪投票,12個人里有11個立刻認定這是謀殺。

(瑪雅的姐姐)
唯一的分歧,都不是是不是拉里乾的,而是算一級還是二級。
他們私下認為,大概率是毒殺,但他們不需要為此達成一致。在陪審團眼裡,有兩個線索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實錘。
1月8日拉里消失的12個小時,以及他給「法師」發的那些信息。
尤其是在1月7日瑪雅消失之後,他突然不需要任何一個咒語了。
他甚至把之前已經下單的二十多個咒取消了,然後轉移到了瑪雅出軌的那個男同事頭上……
案子到這裏,最慘的還是那三個孩子,他們中最小的當年才4歲。當年孩子被判給了爺爺奶奶,又引起了一場持續近三年的監護權大戰。
2024年8月法院終於判決孩子歸姨媽。
判決那天法庭上曝出的細節,讓人五味雜陳。爺爺奶奶不支持孩子去做心理治療,也不支持孩子跟媽媽那邊的親戚見面。
奶奶在孩子去姨媽家探視時,給大孫女發簡訊,告訴她姨父在的時候,把門鎖上。在小朋友的心裏,種下一顆姨夫是壞人的種子。
孩子的卧室里有張紙條,上面教他們怎麼才能避免姨媽一家的探視。孩子們搬到姨媽家的時候,姨媽在尋找瑪雅的臉書主頁上寫了一段話:「我們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把瑪雅的孩子接回來了。可是當他們真的住進來,他們已經不是我們記憶里的那幾個孩子了。
他們全都立起了心牆,心裏裝滿了對我們家的負面看法。想在情感上重新走近他們,幾乎不可能。」
但故事到這裏,終於出現了積極的,愛的滋養。
2025年初,瑪麗克麗絲更新了一條:「最有意義的變化,是一些細小的沒人要求的舉動。
比如瑪雅的大女兒,主動抱了我丈夫一下。這是近四年來的第一次。這個擁抱意味著,牆塌了。一個被悲劇撕碎的家庭,正在重新長回去。」

(瑪雅的姐姐)
今天,這三個孩子分別是9歲、14歲、15歲左右。
姨父說他們成績全A,參加體育隊和社團,而且,他們都遺傳了媽媽,愛音樂,會彈吉他。
就在前天的下午3點,案子判決前,瑪雅的親友身穿綠色,陸陸續續走進法庭,這是瑪雅最喜歡的顏色。
姐姐瑪麗克麗絲挽著丈夫的胳膊走進來的時候,已經哭到站不穩了。
宣判一級謀殺成立的時候,法庭外爆發出掌聲和歡呼。
拉里轉過頭去,看著他的父母。有記者寫道他看上去整個人是懵的,臉漲得通紅,眼睛里似乎有淚。

(瑪雅的姐姐和姐夫,圖片拍攝在宣布一級謀殺成立后)
姐姐瑪麗克麗絲哽咽著說,第一步走完了。還有第二步。我要把妹妹帶回家,帶回到那三個等了她五年的孩子身邊。
拉里從頭到尾沒有認罪,沒有出庭作證,他至今堅稱妻子可能還活著, 辯方几乎必然會上訴。
法庭上,展示了警方搜查瑪雅房子時拍的大量照片。有張照片中,有個手勢好的行李箱放在客廳里,那是瑪雅準備帶去大熊湖的。
因為她答應過女兒,很快就要陪她過11歲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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