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移民削減的政治承諾,一邊是旅游業、教育業的強烈反彈。澳大利亞的簽證體系,正站在十字路口。
工黨移民「大砍刀」:
數字下滑,爭議上升
總理安東尼·阿爾巴尼斯近期在《澳大利亞人報》叢林峰會上高調為政府的移民政策辯護。他表示,工黨已在新冠疫情后的高峰時期將移民人數削減了45%,但承認「還需要做更多」。
「我們正在回應國家的需求。」阿爾巴尼斯說,「我們在『一國黨』支持率飆升之前,就已經開始降低移民數量了——因為我們希望正確處理好這件事,以幫助澳大利亞經濟。」
工黨政府正醞釀或已開始執行以下鐵腕措施:📚 留學生陪讀簽證大幅收緊國際學生的家庭成員(配偶、子女)陪讀申請門檻提高,預計將導致多達4萬人被拒簽。莫納什商學院教授諾頓警告:這會讓很多潛在留學生因「長年遠離家人」而直接放棄澳洲。
🚫 境內續學簽「三條紅線」限制在境內續簽學生簽證;禁止隨意更換課程;尤其嚴禁從大學(本科/碩士)降級報讀VET(職業培訓)課程——此舉直指那些利用「倒讀」掛靠簽證、實則打工的人群。
⏳ 旅遊簽證有效期「腰斬」普通旅遊簽(600類別)有效期從12個月縮減為6個月,且強制附加8503條款(「不得進一步停留」)。這意味著:持旅遊簽來澳后,幾乎不可能在境內遞交任何家庭類簽證申請——父母/配偶/子女想「先過來再轉簽」的路,被徹底堵死。
🌏 24國打工度假簽證「暫停鍵」整體審批速度也大幅放緩。旅游業和農業怒斥:這是「在傷口上撒鹽」。
前部長補刀:
家庭團聚不能「放任自流」
約翰·霍華德政府時期的移民部長菲利普·魯多克(Philip Ruddock)表示,工黨政府必須徹底改革家庭團聚類簽證,以遏制移民規模,同時應解決國際學生「鑽政策漏洞、利用移民體系」的問題。
儘管部分群體對削減簽證數量感到擔憂,魯多克表示,必須採取更為嚴厲的措施,才能解決澳大利亞移民體系中存在的問題。
他在接受《澳大利亞人報》(The Australian)採訪時表示:「任由這個體系以這樣的方式不斷惡化,並不符合澳大利亞的利益,這讓我非常擔憂。」
他進一步指出:「(移民體系的問題)很大一部分來自家庭團聚。我理解人們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來到澳大利亞與自己團聚……但在我看來,家庭團聚類移民一直都應該受到嚴格控制和管理。
這類移民群體應該只佔整體移民規模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他還點破了政治層面的微妙博弈:「我懷疑工黨內部在家庭簽證比例問題上存在分歧。如果你代表悉尼西區的選區,發放更多家庭團聚簽證可能有助於提升選票——這裏面有微妙的利益考量。」
州長們
及相關行業表達不安
運輸與旅遊論壇(TTF) 緊急致函內政部長,要求將打工度假簽證與整體移民政策脫鉤。CEO瑪吉·奧斯蒙德憤怒表示:「政府至少告訴我們——暫停多久?名額減多少?現在全行業一頭霧水,勞動力規劃成了一場噩夢。」
她警告,背包客是偏遠地區旅遊和農業的生命線,且他們繳納可觀的稅款——政策打擊將直接反噬財政。
與此同時,澳大利亞大學聯盟呼籲工黨公布詳細的經濟影響模型,否則教育業將「在黑暗中摸索」。
據《悉尼晨鋒報》報道,各州及領地政府已私下警告堪培拉,大幅削減留學生數量將打擊本已放緩的經濟。消息人士稱,州長們在國家內閣會議上已就此展開激烈交鋒。
「我們沒有移民危機——我們有的是住房危機。」——南澳州長 彼得·馬利納斯卡斯
維州州長本·卡羅爾明確表示,在過去一年已實施措施之外,任何進一步放緩學生流入的新舉措都將造成「經濟代價」。
南澳州長馬利納斯卡斯數月來一直就削減學生人數發出警告:「這可能不是一個受歡迎的說法,但我認為,澳洲圍繞移民展開的這場辯論正在適得其反。我擔心這會帶來巨大的機會成本——我們將拒絕經濟項目,錯失為國家創造新財富、提升生產力的機會。」
在州長陣營的另一端,新州工黨州長柯民思則站在了相反一邊:「[我們]不能依靠移民來帶動經濟生產力和增長,必須採取更廣泛的辦法……這意味著減少繁文縟節、建設新住房,並提高能源和基礎設施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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