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漲到住不起!澳洲大學生被迫睡車裡,洗澡靠健身房,怕被當成流浪漢,留學生也難逃住房壓力
為了繼續上大學,一個26歲的澳洲學生,最近把自己的車當成了「家」。
此前,他住的是合租房,但房租一次性上漲了200澳元。如今,Gold Coast 一個合租房間的周租金已經達到350至400澳元左右,而他每兩周從政府領取的 Austudy 只有約750澳元。
算下來,光是房租,就可能吃掉他絕大部分收入。
於是,Lukas選擇不再租房,把車當成臨時住所,計劃至少撐到完成目前的學業。


洗澡靠健身房,一天只吃兩頓
沒有房租之後,他把每天的食物預算壓到約10澳元,一天只吃兩頓,罐頭金槍魚、微波米飯和水果成了最常見的食物。
有時候,他會去7-Eleven,用免費的微波爐加熱飯菜。

住進車裡以後,洗澡、洗衣服、尋找安全的停車地點,成了每天必須解決的問題。
他會去健身房或者海灘使用公共淋浴洗澡,每天都格外的注重個人衛生,不希望被人看出自己無家可歸。
晚上停車也是個難題,他常在晚上被人當做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也曾遇到過癮君子,所以他必須尋找安全的地方停車。

他還曾在凌晨2點被巡查人員叫醒。
當他解釋自己是因為負擔不起住宿才住在車裡時,對方告訴他,住房問題並不是大學需要負責的事情。

與此同時,Lukas還要繼續完成心理學學位。為了未來進入臨床心理學和碩士階段,他需要維持較好的成績,每周學習時間達到50至60小時,因此很難再通過一份兼職工作來彌補收入。
其實,他原本可以回 New South Wales 和母親一起住。但他還是選擇留在 Gold Coast,把學業完成。

《Daily Mail Australia》9月8日報道了這段經歷。Lukas也表示,自己並不希望得到同情。他知道,還有一些人的處境比自己更加困難。
Lukas也反覆強調,自己並不需要同情。他認為還有很多人的處境更加困難,比如正在逃離家庭暴力的人,或者因為有孩子而無法輕易搬家的家庭。
留學生也難逃住房壓力
他的經歷當然只是一個個案,卻很難讓人忽視其中的現實:當一個學生每周的房租已經接近全部收入時,「住在哪裡」就不再只是生活品質的問題,而可能直接影響一個人能不能繼續讀完大學。
而在澳洲一些大學城,類似的住房壓力已經從個別學生的困境,變成了更普遍的供應問題。
今年7月,ABC報道了 Curtin University 位於 Kalgoorlie 的 Western Australian School of Mines 學生住房短缺。
學校學生會發布的報告稱,一些留學生因為找不到房子,只能長期借住朋友家,有人睡車裡,甚至有人住帳篷。

Western Australian School of Mines 的部分學生需要在高年級搬到當地完成課程,而不少國際學生和研究生來到這裏時,並沒有本地住房資源可以依靠。
學校的 Agricola College 經過3200萬澳元的改造后,可以提供228個床位,另外還有38個短租房源。按照學生會報告的數據,合計266個床位只能覆蓋約32%的學生。
當地普通租房市場也沒有多少餘地。
ABC援引 Real Estate Institute of WA 數據稱,今年3月季度,Kalgoorlie-Boulder 的平均租金已經達到每周695澳元,同比上漲6.9%。當時當地網站上掛牌出租的房源只有43套。
放在這樣的市場環境里,學生即使願意承擔更高租金,也未必能找到房子。

澳洲其他地區的情況也並不輕鬆。
SQM Research數據顯示,2026年7月澳洲住宅空置率為1.3%,全國約有40,771套空置房源。悉尼和墨爾本的空置率均為1.7%,布里斯班僅0.9%,珀斯和阿德萊德更低,均為0.6%。同期全國掛牌租金同比上漲7.2%。
這意味著,普通租賃市場本身就處在供應偏緊的狀態。
而當校內宿舍和學生公寓無法容納足夠多的學生時,留學生和本地大學生最終還是要進入普通租房市場,與上班族、家庭租客以及其他學生競爭有限的房源。
更值得關注的是,原本應該承擔「緩衝」作用的學生公寓,目前供應同樣有限。
澳洲的 Purpose-Built Student Accommodation(PBSA),也就是專門為學生建設的住宿設施,近年來一直受到關注。Urbis報告統計顯示,目前澳洲私人運營的學生公寓提供接近7萬張床位,如果把大學和其他機構運營的設施也算進去,全國學生住宿床位約14萬張。
需求高於現有供應
Urbis統計的學生公寓項目儲備約有47,630張床位,其中約65%尚未進入施工階段,接近3.1萬張。CBRE則預計,如果現有規劃項目能夠全部落地,2026年至2029年澳洲可能新增約3.4萬張學生住宿床位,但全澳潛在未滿足需求仍約為18.5萬間。
換句話說,未來幾年即使大量項目順利建成,學生住宿市場仍然存在不小的缺口。
行業現在擔心的,是一些項目可能因為建設成本、融資、稅費以及租賃法規等因素推遲甚至取消。Urbis報告估算,提前解約以及由此產生的額外空置,可能讓主要學生公寓市場每年減少約1.062億澳元收入,其中悉尼約4190萬澳元、墨爾本約3510萬澳元、布里斯班約2190萬澳元、阿德萊德約730萬澳元。

CBRE最新研究預計,2026年至2029年澳洲可能增加約3.4萬張學生住宿床位,但前提是規劃項目全部落地。該機構同時估算,全澳潛在未滿足需求約為18.5萬間,目前平均每15名大學生只有一張專門學生住宿床位。
行業方面擔心,如果開發成本、融資、稅費以及租賃法規帶來的經營風險繼續增加,一部分項目可能推遲甚至取消。最終受到影響的,仍然是學生。

PBSA通常按照學年或學期運營,房間集中在開學前出租。如果學生在學期中途退租,運營商很難立即找到下一名住戶,房間可能一直空到下一個學期。
與此同時,學生公寓在澳洲官方住房統計中的身份也比較特殊。澳大利亞統計局通常不會將部分學生住宿完全按照普通住宅計算,因此這些床位並不會像普通公寓一樣完整反映在住宅審批和住房交付數據中。
這也讓學生住房成為澳洲租賃市場里一個比較特殊、卻又越來越重要的部分。
如果校內宿舍和學生公寓住不下,學生就只能轉向普通出租市場,去尋找公寓、House或者合租房。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和年輕上班族、其他家庭以及本地租客一起競爭有限的房源。
學生住宿供應增加,理論上可以讓一部分學生離開普通租賃市場,釋放出一些房源;反過來,如果大量規劃中的學生住宿項目遲遲無法落地,越來越多學生只能進入普通租房市場,競爭自然會更加激烈。

對於留學生來說,住房問題尤其值得提前考慮。
剛來到澳洲的學生,通常沒有太多本地租房經驗,對不同區域的租金、交通、合同條款和租房流程也不一定熟悉。開學前又是找房最集中的時期,一旦錯過學生公寓或者學校住宿的申請窗口,後面再找房,成本可能明顯增加。
學費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如果再疊加每周數百澳元的房租、交通和日常生活費,很多人能夠調整的空間其實並不大。
學費、房租、交通和日常生活費加在一起,真正需要提前算清楚的,還包括住在哪裡、每周房租多少,以及如果租不到房,還有沒有備用方案。
澳洲目前也在嘗試把國際學生規模與住房供應聯繫起來。隨著國際學生人數繼續受到政策關注,學生住宿能否跟上招生規模,已經不只是大學自己的問題。
對於準備來澳洲留學的學生和家庭來說,除了學校和專業的選擇,在提交申請之前,把當地的房租、住宿供應和實際生活成本一起算進去,可能同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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