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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夢碎！紛紛「拋棄馬雲」

2026年09月07日 22:26

2015年前後，「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口號將無數人捲入平台與浪潮，彼時創業意味著向上流動的可能。而在一人公司（OPC）浪潮下的今天，創業敘事加速轉向「降本增效」，創業者不再夢想「成為下一個」，而是更現實地爭取「先活下來」。

歷經兩輪創業浪潮，港深OPC聯盟理事長張瑞峰感受到社會氛圍的轉變：「以前是上下一心，大家有股熱情在做事，（社會）給了大家很大的願景或夢想，想像空間很大」，如今已不再「轟轟烈烈」。張瑞峰又補充，「說得好聽一點，是更謹慎、穩妥、紮實地推進」。

畢業於的「腦回錄」聯合創辦人趙志龍亦有同感。他直言，如今連身處頂尖學府的朋友圈子裡，不少人也坦言「求穩就好」，「大家會厭惡風險」。

學者：難改「打工」本質

創業浪潮中的變與不變，早有脈絡。大學副教授張琳（下圖）研究中國數字時代下的創業浪潮，在2010至2020年間訪問逾百人，透過田野調研探討宏觀結構如何重塑個體命運。其專著中譯本《創業打工人》日前由香港出版社出版，全書聚焦2010年代、各地「淘寶村」與跨境，並追問核心命題：個體如何被鼓勵以創業的名義承擔風險，最終卻仍在結構上處於打工狀態？

張琳在中文版序言中寫道，OPC浪潮下的新一代「創業打工人」更為清醒，平台未必帶來自由，演算法隨時可能切斷流量，AI也可能迅速壓低技能溢價。「一人公司，用AI寫文案、做設計、剪視頻、處理客服，儘可能降低成本、提高速度，在不確定中維持生計。創業者或許不再夢想成為下一個，而是更現實地希望先覆蓋房租、社保與基本生活。」

時代面貌變，身處浪潮中的創業者只能在現實中尋找解法。趙志龍說，「我們常說這是個不好的時代，會回憶上一個黃金時代。但可能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最好的時代吧。你如果活在當下的話，你也只能讓自己這麼想。」

來源：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