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斯房源暴增145%、全澳房价连续第五个月下跌——表面看,这本该是购房者翻身的好消息。
但参议院听证会上,多位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却给出了泼冷水的答案:住房负担能力问题,恐怕要花上”一代人”的时间才能真正解决。
珀斯房源三年来首破7000套,暴增145%
房产咨询机构Herron Todd White首席经济学家Cameron Kusher在珀斯表示,珀斯目前挂牌房源已达7312套,较去年同期暴增145%,这是这座城市房产市场正在发生转变的一个高度直观的信号。
西澳地产协会(REIWA)证实,这是三年来挂牌房源首次突破7000套大关。
Kusher表示,这只是西澳地产市场诸多变化因素之一,他预计这轮下行将持续到明年。
“住房可负担性已经绷紧,可售房源数量正在上升,投资类房产的税收待遇发生了变化,通胀和利率都处于高位,”他说,”结果就是,我们开始看到买家需求放缓,这也导致部分区域房价出现下滑。”
REIWA主席Suzanne Brown表示,自3月以来,活跃挂牌房源数量已经翻了一倍以上。
“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出现如此大幅的增长,可能意味着有更多人打算卖房,”她说,”但实际情况是,在2025年底至2026年初新增挂牌房源一度短缺之后,如今新增挂牌数量大体已回归长期平均水平。众所周知,市场的热度已经彻底降温,活跃挂牌数量的增加,恰恰反映出需求正在放缓,这也导致了成交量的下滑。”
Brown表示,三次加息已经影响了房贷的偿还能力,压低了购房者的借贷能力。”这已经传导至成交价格,7月份,近半数房产的成交价都低于挂牌要价,”她说,”另一个影响需求的因素,是联邦预算案中的税制调整,这导致投资者和首次购房者的活跃度均有所下降。
市场普遍认为,首次购房者正在等待房价进一步下跌、住房变得更实惠。
问题是,这一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前那轮长期下行周期中,珀斯房价中位数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才累计下跌12.8%(约7万澳元),而目前,年初以来的几轮加息让房价的可负担性不断降低,已经几乎把这轮房价下跌的成果抵消殆尽。”
参议院听证:住房问题要花”一代人”时间解决
就在珀斯房源暴增的同时,全澳层面的房价数据也持续走软(此前本刊已报道,8月全澳房价指数环比再跌,连续第五个月下降,累计跌幅已达3.6%)。
但在参议院跨代际住房不平等特别委员会近期的听证会上,多位银行经济学家却给出了远比”房价下跌”更沉重的判断。
NAB首席经济学家Sally Auld表示,NAB预测全澳首府城市综合房价将出现约7%的峰值到谷底跌幅,相当于2026整个日历年内下跌约5%。
但她强调:”虽然有些人会欢迎这一跌势,但这并不能解决澳洲的住房可负担性问题。要真正实现可负担性的实质改善,唯一途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大幅增加住房供应,这个挑战,很可能要花上一代人的大半时间才能解决。”
Sally Auld
Auld表示,自本世纪初以来,房价的上涨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收入增速,背后因素包括低利率、税收政策安排,以及强劲的市场需求。”住房可负担性,是澳洲当下最重大的经济和社会挑战之一,”她说。
低通胀与金融自由化:数十年积累的”后遗症”
Westpac首席经济学家、前澳联储经济部门助理行长Luci Ellis同样出席了听证会。
她表示,上世纪90年代初推出的通胀目标制框架,以及80、90年代的银行业自由化改革,共同造成了如今的高房价局面。
“过去30年,房价相对家庭收入不断攀升的一大关键原因,是我们如今拥有更低的通胀水平,”她说,”这在当时被视为一件好事。”
Ellis解释,上世纪90年代经济衰退后,通胀水平回落并维持在相对低位,这使得澳洲的名义利率均值随之下降,让人们能够承担起相对收入而言更高比例的房贷。
她表示,这也导致了几十年来,澳洲房贷和首付规模相对家庭收入的持续膨胀。”所以说,房价相对家庭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涨幅,其实是数十年前发生的低通胀和金融自由化改革,历经数十年才显现出来的后果,”她说。
Ellis表示,早在本世纪初,她就已经在文章中写到房价相对家庭收入出现的明显攀升迹象,这一趋势始于上世纪90年代。不过她也指出,近些年,澳洲楼市还面临着短期的供需问题。
“我们是一个非常欢迎技术移民的国家,强劲的移民规模,让我们整体受益,”她说,”但这也确实加大了’为所有居民提供住房’的难度,我们在为不断增长的人口提供足够新增住房方面,本身就存在系统性问题。”
Luci Ellis
绿党参议员、委员会主席Barbara Pocock则表示,笼统地谈论”住房供应”,是在用粗糙的方式讨论复杂问题。
她举例指出,近几十年来,澳洲的公共住房存量已经出现”大幅萎缩”,大多数首府城市的入门级住房供应也十分紧张。Ellis对此表示认同,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开发商利润被”两头挤压”
听证会上,自由党参议员Andrew Bragg则追问Auld,如何看待目前困扰澳洲住房体系的”审批数量与建成数量不匹配”问题——不少项目获批后却始终未能开工,或因在高通胀、建筑成本上涨的环境下财务上难以为继,而被拖延数年。
Auld承认这确实是个真实存在的担忧。她表示,澳洲在规划审批环节存在问题,为新建住房项目配套必要基础设施方面也存在困难,同时还面临技术工人短缺,以及建筑行业近几十年来生产率大幅下滑的问题。
“确实有一些项目,即便已经获批,最终也从未真正建成,”她说,”这不是一个能一夜之间解决的问题,也没有哪一个单一杠杆可以拉动,但我们确实可以从多个方面着手。而且说句公道话,数据中已经开始显示在建住房数量有所回升,供给侧似乎确实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我们还远未走出’住房供应结构性不足’的局面。”
被问及阿尔巴尼斯政府的税制调整,对当前新建房产供应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时,Auld表示,住房行业本身”变量众多”,税制调整只是其中之一。
“很明显,今年早些时候澳联储的几轮加息,已经导致融资成本上升,”她说,”中东局势的冲击,也给整体经济带来了相当程度的不确定性……再加上联邦预算案中的税制调整,我认为,大家目前也还在消化这些政策的实际影响。”
Auld表示,对开发商而言,如今建筑成本不断上涨,而房价却在下跌,这意味着他们出售房产所获得的收入正在减少。”所以他们的利润空间正被两头挤压,”她说。
结语
珀斯挂牌房源暴增145%,全澳房价连续下跌,账面上看,购房者的议价空间似乎正在回归。
但正如Auld所言,房价的短期回调,从来不是”可负担性”问题的解药——真正的病根,埋在数十年的低利率、金融自由化、公共住房萎缩,以及规划审批与建造效率的结构性短板之中。
房源多了,价格松动了,但对大多数还在等待”上车”的澳洲人来说,这道题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以上内容系网友澳洲事儿自行转载自最西澳,该文仅代表原作者观点和态度。yeeyi号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代表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如果对文章或图片/视频版权有异议,请邮件至我们反馈,平台将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