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悉尼揣在兜裡帶走了
來源:悉尼留學生互助會
「你想悉尼嗎?」
「想。」
「可是之前你天天都盼著回國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啊。」
「那你現在為什麼會想悉尼?」
「也沒有為什麼,就是想。」
「沒事兒,我把悉尼掏出來給你看看……」
「喏,我把悉尼揣兜里給你帶回來了。」Keep Rolling On來自悉尼留學生互助會00:0003:07
昨天回國落地北京,比我早一年畢業的朋友過來接我。
我上了車第一反應就是乾脆迅速地把安全帶扣上,結果抬頭對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國內的車後座不需要系安全帶。
「沒事,我剛回來的時候也這樣。」
之前在悉尼的時候成天吵著畢了業要趕緊回國的朋友現在一反常態地,眼神里多了幾分懷念。
「不止是安全帶,過人行道的時候總想著按紅綠燈的按鈕,走路和上電梯下意識地靠左邊,有一天我出了地鐵,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開始翻包狂找Opal卡……」
聽著她生動的描述我笑得不行,於是便有了上述的那段對話。
一段旅程的開始可能是因為好奇,可能是為了換種生活方式,但兜兜轉轉歷盡千帆后,卻未必是當初設想的目的地。
你以為離開的時候你依舊會像當初來時那般孑然一身,除了自己什麼也帶不走。
但殊不知,翻翻自己的口袋,悉尼其實已經被你揣在兜裡帶走了。
@涵寶
在悉尼留學的這兩年,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獨立。
21歲決定來悉大讀研,雖說早就過了法定成年的年紀,但是我發現自己真正的長大是從落地悉尼開始。經歷了自己一個人找房子,一個人搬家,一個人徒步Bondi的海邊,一個人躲在小白樓的房間被窩裡一邊哭一邊打嗝,當然,還有一個人在fisher做完整個小組作業……一個人在外留學想不獨立都難。
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這是我最寶貴的一段經歷。說苦也甜,有寂寞,也收穫了真摯的友情。現在離開了悉尼,遇見什麼事情我依舊會首先想著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的話,不可能,沒有什麼是我自己搞不定的。、
熱情的悉尼小姐姐
@餅總
如果一定要說帶走了什麼,我覺得是……讚美別人的好習慣吧。(笑)
悉尼這邊的人無論男女老少真的都好喜歡稱讚別人!
剛來悉尼第一年的時候,我碰見有人誇我都會有點不好意思,就感覺特別受寵若驚。
後來漸漸地就習慣了,而且感覺被人讚美是一件特別值得開心和驕傲的事情,我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自信!再後來我居然也不知不覺地開始夸人,碰見好看的小姐姐我都會特別自然地說你的裙子和耳環真漂亮。
哦對,我還在電梯里誇過一個白頭髮奶奶的香水超級好聞,然後那個奶奶非常高興地把香水的品牌和名字寫在紙上分享給了我!
後來假期回國的時候我也會習以為常地誇漂亮小姐姐,看著她們驚喜的樣子我特別開心,感覺自己把從悉尼帶回來的優良誇誇習慣發揚光大了,哈哈哈哈哈。
南天寺的錦鯉
@阿然
我能說,離開悉尼之後我保留了一個迷信的習慣嗎?
來悉尼讀研究生之前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然而自從念了悉大,每次考final和出成績前後不但會轉錦鯉……還會去趟南天寺許願和還願。(???)結果現在我已經畢業回國了,在工作上遇見什麼重大項目或者做重要決定之前還是會依照當年的慣例找個寺廟先拜一拜。
實在是沒想到,悉尼給我留下的居然是從此相信玄學。ps:還是會很想念南天寺啊,齋飯也好好吃。

Balmoral beach
@小苗
在悉尼養成了個愛好,就是一個人找個海灘坐著看看海,也不幹什麼,只是坐在海邊就覺得心裏很安靜。
然而回國之後沒在沿海城市,心情不好的時候找不著水就很生氣。所以明年我準備換城市了,普通的小江小河滿足不了我,都怪悉尼把我的口味變得特殊了(並沒有)。不過還是會時常想起悉尼大大小小的海灘和藍天,沒事的時候翻翻相冊,只是看看照片也會覺得心靈得到了慰藉。
北悉尼一景
@喬嘻
自信和自由
我覺得在悉尼呆了幾年,影響我最大的應該是悉尼人自信的態度吧,就是那種沒人會隨便judge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那股自由。
你看悉尼的夏天,街上的年輕人穿什麼的都有,有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有各種大面積紋身或者彩繪的,但是每一個女孩子和男孩子都在閃閃發亮。沒有人認為有小肚子了就不能穿露臍的上衣,也沒人會較真大紅不要配大綠,大家都是隨心所欲地表達自己,天一熱也不乏很多直接光腳在路上走的人。
回國之後我在很多時候都會想起悉尼的夏天,想起那個時候街上神采飛揚的年輕人和同樣放飛自我的自己,當然我現在也很放飛,我得把從悉尼帶回來的自信保持下去,走自己的路,別人愛走不走。
townhall的十字路口
我知道的,記憶會消逝,習慣會改變,所以可能昔日在悉尼的那些夢幻般的歲月逐漸淡出腦海也不過是宇宙里一件不可逆的必然事件。
我也清楚不是每一段我自己單方面以為一定會深刻在腦海里的記憶都會在時光長河裡沉澱成閃亮的金子,更多的其實只是沙礫罷了。
只是我可能意識不到的是,那些悉尼留給我的大大小小的印象其實早已潛移默化地悄悄改變了我自己,代替了已逝的過往持續陪伴著我繼續邁向遠路未來,如同永恆。
「以後你還會繼續想念悉尼嗎?」「當然,我已經把它偷偷揣在兜裡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