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年輕人背負「前輩負債」,是時候徵收遺產稅了嗎?
來源:澳洲財經見聞
前 言
創收選項——遺產稅
什麼是遺產稅?
代際財富不均
不受歡迎的遺產稅
前 言
在全球富裕的發達國家中,很少有國家不對富人遺產徵稅。
然而,澳大利亞偏偏就是實施「零遺產稅」」的少數之一。
並且,遺產稅在澳大利亞是一個並不太受歡迎的議題。大部分人認為,自己足夠勤奮就能獲得財富,並不需要依靠遺產稅來解決財富不均的問題。
但是,經濟學家指出,10%的人非常富有,並且他們恰恰是現有稅制的受益者。
不過,在疫情的影響下,澳大利亞聯邦財政遭遇巨大虧空、大量居民失業、負債纍纍。
在這樣的背景下,遺產稅作為一條創收的選項也開始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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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收選項——遺產稅
建模表明,對最富裕階層的遺產徵稅不僅有助於每年創收數十億澳元,而且有助於解決日益嚴重的財富不均問題。
不過,要想讓這個想法落地實施,就必須先過選民這一關。
這一點並不容易。
以上一次選舉為例,因為有傳言稱工黨可能會引入「死亡稅(death tax,即遺產稅)」,工黨為此損失大量選票。
對於一個講究「平等主義」的國家來說,澳大利亞不願對富人死後的豪宅、豪車和遊艇徵稅——這一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昆士蘭大學經濟學家約翰·曼根(John Managan)認為,在疫情的催化下,這種觀念/制度可能會發生變化。
在疫情期間,大量年輕人不得不遵守社交疏離規則、呆在家裡、丟了工作,以換取降低病毒傳播速度,並挽救澳大利亞老年人的生命(相比年輕人,老年人屬於易感人群)。
曼根教授指出,這一代年輕人的負債中,有一部分是前幾代人遺留下來的問題,並不單單是疫情的問題。
例如,與前幾代人相比,當下的年輕一代就業前景較差、可負擔的住房較少、債務規模更多。
自2004年以來,嬰兒潮一代普遍變得更為富有,而35歲以下家庭的財富卻停滯不前。
曼根教授說:「很明顯,遺產稅是一個改變的起點。」
據其透露,根據澳大利亞商業經濟研究所的建模,如果對價值超過200萬澳元的房產徵收40%的遺產稅,由此獲得的收入相當於「 2%的商品服務稅(GST)」。
2019年,GST稅率為10%,籌集資金達680億澳元。
什麼是遺產稅?
儘管 「遺產稅(estate tax)」和「繼承稅(inheritance tax)」這兩個術語在技術上存在一定的差異,但是經常彼此互換使用。
遺產稅是通過死者遺產(即不是由個人)進行支付,而繼承稅則由遺產繼承者支付。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於現在的澳大利亞而言都是一樣的。因為澳大利亞既不徵收繼承稅,也不對已故遺產徵稅。在本文中,「遺產稅」指的是任何一種,因為它們的作用大致相同。
上個世紀70年代以前,澳大利亞聯邦和各州都存在繼承稅。
但是,1970年代之後,時任昆州州長Joh Bjelke-Petersen率先廢棄了這種稅制,目的是為富裕退休人員建立黃金海岸避稅天堂。隨後,其他司法管轄區也隨之效仿,聯邦政府也很快採取了同樣的行動。
相反,大多數其他富裕國家則保留了這種稅收形式。
經合組織成員國的遺產稅平均稅率為15%,具體則從義大利的4%到日本的55%不等。即便是講究嚴格階級制度和血統的英國,遺產稅率也高達40%。
在所有這些國家中,遺產稅僅適用於非常富有的人。
事實證明,免稅的遺產流向的是那些本已很富有的人。
在澳大利亞,約有90%的家庭無法達到200萬澳元的門檻。除此之外,繼承的財富往往流向年長一輩。從祖父祖母一代流傳下來的財富中,超過80%流向了50歲及以上的人。
曼根教授說:「如果你有第二份工作,為此你可能被徵收重稅。然而,有一部分人,他們什麼都沒做,卻從中獲取了大量的錢,區別就在於不徵收任何稅的遺產繼承。」
「因此,想到這一點,你會覺得哪裡不太正常。」
「最富有的10%的人已經控制了如此多的財富,而他們的遺產卻不徵稅,這一點可能會讓這個國家變得非常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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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際財富不均
儘管徵稅並不是一個令人感興趣的話題,但是沒有人可以忽視稅收政策,由此造成的後果可能會波及您和周圍人的生活。
徵收什麼稅?徵收多少稅?這些問題您可能在下周公布的聯邦預算案中會聽到很多。
這些問題的答案也直接決定了政府可以花多少錢?居民又可以得到多少福利?
稅率問題甚至可能會決定您是否有能力去上大學、買房、或者是否會因此而破產。
澳大利亞財富分配不均的問題逐年遞增。研究表明,富人越來越富,並且變富的步伐明顯快于中產,而窮人則越來越窮。
如果您是普通的年輕人,那麼很可能您處於鴻溝的錯誤一邊,即相對於富人,您變得越來越窮。
之所以預測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有兩個:1. 總體而言,年輕一代相對年長一代越來越窮(自2004年以來,35歲以下家庭的財富幾乎沒有增加,而老年人的財富卻增長了50%)。
2. 事實上,年輕一代中財富分配不均的現象也在不斷加劇。例如,相比需要依靠自己緩慢存首付的人,那些能夠依靠爸媽銀行購房的人明顯領先一步。
衡量財富分配不均的方法有兩種:財富(所擁有的資產,如房屋和儲蓄)和收入(通常是工資或薪水)。
儘管,過去數年以來,兩者都在上漲,但是財富分配不均的幅度漲幅更大。
數據顯示,收入最高20%人群的平均財富約為320萬澳元,為收入最低20%人群(36,000澳元)的90倍。
再一次驗證了這樣的事實,即富人越來越富,差距是90倍。
疫情的全球大流行則加劇了所有這些問題。
與老年人相比,年輕人更容易失業,並背負沉重的債務。那些無法依靠父母的人被迫從事更加不穩定的工作,這使分配不均的問題再次惡化。
澳大利亞智庫 Per Capita執行董事艾瑪·道森(Emma Dawson)指出,徵稅應該更多地側重於財富(房產等其他資產),而不是收入(即所得稅)。
她說:「為此,我們需要加大對家族信託的打擊,削減負扣稅等。遺產稅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金字塔的頂層,財富不斷地累積和傳承。在那裡,一個真正的財富分配部門已經形成。」
「如果對這筆錢徵收30%至40%的稅,他們的子女仍然能夠繼承絕大部分財產。不過,由此征來的稅收可以支持年輕人獲得更好的教育、醫療保健和更經濟適用的住房。」
「可以說,這筆錢可用來創造一個更公平的競爭環境。」
4
不受歡迎的遺產稅
無論是聯盟黨,還是工黨,他們都沒有提議遺產稅。原因只有一個:選票。
眾所周知,遺產稅在澳大利亞並不受歡迎。
即使在2019年大選前夕,當工黨打算推出一項激進計劃,以對富人徵稅(減少負扣稅、打擊家族信託等)時,工黨仍然反駁稱,自己並沒有打算實施像聯盟和一些小黨派所傳言的「死亡稅」。
財長喬什·弗萊登堡(Josh Frydenburg)也早早發了新聞稿稱:「鑒於工黨已經提議對澳大利亞人從搖籃到墳墓徵稅,工黨當然也不會不考慮對墳墓之外的人徵稅。」
「據我們所知,無論有什麼問題,工黨的答案總是更高的稅收。」
據報道,「死亡稅」是工黨輸掉大選的主要原因。
對於絕大部分澳大利亞中等收入人群而言,他們一直拒絕徵收遺產稅。
曼根教授表示,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一些選民對其未來的財富過於樂觀。
他說:「相反,經濟學家大力支持遺產稅。」
艾瑪·道森則表示,澳大利亞人並不喜歡劃分階層,因此不支持對富人徵稅。
她說:「人們沒有意識到的一點是,10%的人非常富有,而他們恰好利用了許多稅收優惠。」
「相反,他們只是單純地認為,如果他們努力工作,自己也會和他們一樣富有。」
具有里程碑意義的「Henry Tax Review」於2010年完成,旨在指導未來10至20年的稅制改革。在這份報告中,「遺產稅」被指有助於澳大利亞應對人口變化。
報告指出:「在未來的20年中,在所有家庭財富中,澳大利亞老年人佔比預計將大大增加。大量的資產積累將傳遞給相對較少的接收者。」
十年過去了,這似乎正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參考來源:https://www.abc.net.au/triplej/programs/hack/covid-19-coronavirus-is-it-time-to-tax-big-inheritances/127193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