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譜!悉尼房價差距擴大,各地經濟分化顯著,購房者更難上車

01
悉尼房價差距再擴大,購房者更難往上車
悉尼獨立房子與公寓之間的價格差距創下紀錄,讓通往置業階梯的路徑變得更難。
今年9月季度,悉尼獨立房子的中位數價格升至175萬澳元,比公寓中位數84.04萬澳元高出108%。
這是自Domain Group在1993年開始統計以來最大的差距。
從2011年至2021年的十年間,獨立屋相對公寓的溢價平均約50%,但如今已翻倍。
傳統上,想買獨立房子的悉尼人會先從公寓入手,再換到有院子的房子。但KPMG城市經濟學家朗斯利(Terry Rawnsley)警告,房價差距越拉越大,使這種「以小換大」的策略更難成功,特別是在位置好的城區。
他說:「房產爬升階梯的每一級都被拉得越來越開。連通過公寓邁向獨立屋的路徑都變得更難。」
Rawnsley指出,隨著獨立屋與公寓的差距擴大,會改變人們未來的住房選擇。
有些家庭會長期住在公寓但減少生育;有些會搬到遠離工作中心的便宜郊區;也有一些會離開悉尼,轉往更便宜的市場。
Domain首席研究及經濟學家鮑威爾(Nicola Powell)指出,過去十年悉尼公寓中位數只漲了18%,但獨立屋漲幅達67%。
她說:「表現差距非常大。這也說明悉尼人對獨立屋的熱愛有多深。」
鮑威爾預測,悉尼獨立屋中位數將在2027年初升至200萬澳元。
房價差距擴大也與獨立屋供應減少、公寓供應增加有關。過去二十年悉尼住宅開發類型持續轉變。
人口普查顯示,悉尼獨立屋佔比從2011年的61%降至2021年的56%;同期公寓佔比從26%升至31%。
為增加中高密度住房供應,新州政府正全面改革規劃法規。
朗斯利表示,公寓供應增加讓其價格漲幅受到抑制。「悉尼推出越來越多公寓,因為市場有需求;但獨立屋卻越來越稀缺,搶房的人越來越多。」
與澳洲其他城市相比,悉尼的獨立屋溢價更高。全國八大首府城市裡,獨立屋中位數價格僅比公寓高75%。
儘管近期公寓漲幅低於獨立屋,但Domain數據顯示,9月季度悉尼仍有63個城區公寓中位價超過一百萬澳元(交易少於50宗的城區不計入)。
Barangaroo以450萬澳元遙遙領先,其次是Darling Point(295萬澳元)、Milsons Point(217萬澳元)及Double Bay(193萬澳元)。
9月季度有三個城區的公寓中位價首次進入「百萬俱樂部」:Crows Nest(漲11%至120萬澳元)、Paddington(漲9%至105萬澳元)及St Ives(漲4%至101萬澳元)。
在成交量超過50宗的城區中,悉尼公寓最便宜的是Mount Druitt,中位價為42萬澳元。
02
數據顯示悉尼各地經濟分化顯著 四大收入區劃凸顯生活成本壓力不均

悉尼的經濟鴻溝依然顯著,據數據顯示,整個城市可被清晰劃分為四個不同的經濟區域:超高財富群體、高收入群體、中等收入悉尼以及低收入群體。
來自國家經濟與產業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Economic and Industry Research)的數據同時顯示,西悉尼居民受到生活成本危機的衝擊更為嚴重,該地區的多個地方政府轄區在食品、住房與公用事業等基本必需品上的支出占其總收入的比例更高。
數據顯示,這裏的許多居民在年底時儲蓄不足其總收入的10%,使其更容易在面對金融衝擊時陷入困境。
在總收入方面,悉尼出現了四類經濟群體:第一類:超高財富群體
包括Mosman、Woollahra 和Waverley 等地區,家庭平均凈收入超過25 萬澳元,在部分地區甚至高達40 萬澳元。他們將約14% 的收入用於住房,每年可儲蓄近19%。
第二類:高收入群體
年收入20 萬至25 萬澳元,涵蓋Lane Cove、North Sydney、Randwick 和Hornsby 等地區。他們每年將約17% 的收入用於住房,同樣可儲蓄近19%。
第三類:中等收入悉尼
這類群體反映了悉尼大多數家庭的狀況,年家庭收入15 萬至20 萬澳元,包括Inner West、Sutherland、Canada Bay、Camden、Ryde、Burwood 與Parramatta 等地區。他們將約17.5% 的收入用於住房,儲蓄略高於15%。
第四類:低收入群體(低於15 萬澳元)
包括Penrith、Blacktown 和Liverpool 等地區。居民在住房上的支出超過收入的19%,每年僅能儲蓄約10%。
其中受衝擊最嚴重的三個地方政府轄區是Fairfield、Canterbury-Bankstown 和Cumberland。當地居民的平均收入為全市最低,卻需比其他地區多支出最多9% 的收入用於住房。
這些地區因此比悉尼其他區域更深刻地感受到生活成本危機,賬單和各類支出進一步壓縮了他們本已有限的收入。
畢馬威(KPMG)城市經濟學家Terry Rawnsley 表示,這份數據提供了一種新的視角來理解悉尼,他說,這不是關於地圖上的地理界線,而是關於不同收入群體的人住在哪裡。 」
他指出,許多地區的財富與繁榮深深綁在悉尼的住房市場上,而住房也是造成財務壓力的主因。
數據顯示,住房支出在悉尼各地區之間的差距最大,無論從金額還是占收入比例來看均如此。
在Mosman 和Woollahra,平均收入超過40 萬澳元,當地居民僅將不足12% 的收入用於住房。
而在Fairfield(26.7%)、Canterbury-Bankstown(23.26%)和Cumberland(21.95%),居民平均收入不足10.5 萬澳元,但住房支出比例遠高得多。
在其他必需品如食品、醫療和交通方面,西悉尼居民也承擔更高的收入佔比支出。該地區在食品上的支出占收入的8.35%,醫療5.38%,交通9.98%;而其他地區分別為7.88%、5.04% 和9.49%。
整體而言,悉尼居民平均儲蓄約15% 的年收入,而Ku-ring-gai、The Hills 和Lane Cove 等地區的儲蓄率超過20%。
相較之下,Cumberland(3.97%)、Fairfield(4.60%)和Canterbury-Bankstown(5.42%)的儲蓄率居全市最低。
Rawnsley 指出,這一點是理解生活成本危機如何影響西悉尼社區的關鍵,他說,關鍵在於人們應對衝擊的財務緩衝。如果在所有支出后僅剩下約4%-5% 的收入,顯然處於財務壓力中,任何意外開銷都可能帶來巨大壓力。
這些數據來自2023-24 年度,涵蓋酒類、通訊、娛樂、外食以及其他商品與服務的支出。
智庫西悉尼研究中心首席經濟學家Neil Perry 表示,數據揭示了西悉尼居民面臨的障礙,而這些障礙抑制了該地區的繁榮。他指出,提高收入的有效方式是促進就業機會,他說,要提高收入,人們需要更多且質量更高的工作,並且是他們能夠取得的工作。西部居民的機會不如東部的居民,他們可能具備同樣的技能,但沒有同樣的關係網,無法獲得相同等級的工作。因此他們的技能未被認可,也未被同等重視。
03
國際生難找房陷入灰色地帶 租金高昂保障不足易受剝削

隨著國際學生人數激增,「住宿荒」正將許多新來留學生推向法律保障不足、空間擁擠、條件惡劣的非正式住房市場。
最新研究報告和媒體採訪顯示,隨著疫情后國際學生返校潮湧,對學生專用宿舍(PBSA)的需求急劇上升,租金高昂,且床位有限,供應遠趕不上需求。
新州國際學生佔澳洲國際學生總數的38%,但PBSA的床位比例卻只有八分之一,是全國最低的,巨大缺口迫使大量留學生不得不轉向「共享屋」、「寄宿屋」、甚至是以轉租、二房東方式運作的供應商,這些住宿往往處於法律與租賃規範的「灰色地帶」,保障不足。
來自巴西的阿德里娜說,她在悉尼求學期間,因等不到PBSA 床位,又遭超過50 次私人租屋拒絕,最後只好租住在一處由私營公司管理的所謂「學生住房」,租住了悉尼內西區一處房產16個獨立單間中的一間,每周租金約450澳元,屋內很多霉斑、塗料剝落、水管漏水、煙霧警報器故障等問題層出不窮,而她和多數住客都是沒有租屋歷史的國際學生,「根本不敢抗議」,因為一旦提出要求,就可能被立即驅逐,最後,由於屋況實在太惡劣,她被迫透過Facebook Marketplace找到一個短租套房。
由於缺乏租屋記錄和穩定收入,加上語言、法律知識不足,國際學生往往成為「最容易被剝削的一群」,許多人即使清楚自身權利,也因擔心驅逐、失去落腳處,選擇忍氣吞聲,而依賴國際教育中介建議的准學生還可能會被誤導,對澳洲的住房狀況產生錯誤的認知。
另一項調查發現,現在有留學生甚至被迫與兩三名陌生人共住一室,陽台、車庫、客廳都被臨時間隔成「卧室」,有46%的受訪者沒有正式租約,37%以現金支付租金,也就是說若屋主扣押押金或任意驅逐,租客幾乎無法獲得任何法律保障。
法律援助機構紅坊法律中心(Redfern Legal Centre)的資深律師指出,這些房產的租賃協議內容往往含糊、模糊責任,甚至允許房東繞過租戶法令,「既不公平,也不合法」。
另一重要問題是,過去校方提供宿舍與支援,現在卻更多仰賴私人市場,對學生住宿的「照顧責任」大幅下降,導致不少學生陷入無法獲得足夠支援的困境。
面對日益嚴重的學生住房荒,專家與倡議團體呼籲政府、高校與房屋行業儘快行動,增加真正可負擔、受法律保障的學生宿舍,並強制要求為國際學生提供住屋教育與租賃權益資訊,解釋租客權利,同時還應設立緊急住宿或過渡性住房方案,供無法立即租屋的學生臨時使用,並加強對頭租公司與非正式住宿提供者的監管,防止剝削與違法操作。
04
昆州東南人口增速高於全國 新房供不應求面臨上漲壓力

最新分析顯示,儘管供應短缺導致房價上漲,到2032年布里斯本奧運會舉辦之際,昆州東南部的人口預計仍將達到450萬人,2036年,昆州東南部的人口更是將高達500萬人。
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KPMG)對澳洲統計局數據的分析表明,過去五年,昆州東南部的人口增長高達2.2%,高於1.5%的全國平均水平。
而隨著人口和就業的持續成長,昆州的經濟總量已突破2,000億澳元。
畢馬威城市經濟學家羅恩斯利說,除了來自達爾文和凱恩斯等州內人口遷入,超過22,000人從生活成本高昂的悉尼、沉悶的墨爾本或其他小城市湧入昆州東南地區。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湧向布里斯本,超過一半的人口成長發生在州首府以外的地區。過去五年,黃金海岸新增居民6.8萬人,Logan和Beaudesert增加6.1萬人, Ipswich增加5.16萬人,陽光海岸增加4.75萬人。
羅恩斯利說,長期以來,我們看到布里斯班的內城區房價越來越高,越來越多的人被迫搬到Ipswich和Logan等新興地區。
2021年,麥克尼科爾夫婦從布里斯本搬到Ipswich,擁有了更大的房子和更大的空間飼養馬匹。
他說,搬到Ipswich后,可以把工作之餘的愛好結合起來,可以一方面仍然在市區工作,通勤距離在合理範圍內,生活所需觸手可及。另一方面還擁有了更寬敞的空間、舒適的生活方式、更多的寧靜,以及生活所需的一切。
不過,Cotality的數據顯示,11月布里斯本公寓價格已經上漲2.2%,獨立屋價格上漲1.8%,過去12個月房價累計上漲12.8%,房屋中位數已達1,015,767澳元,位居全澳第二,僅次於悉尼。
羅恩斯利說,過去三年,隨著昆州房價的持續上漲,從悉尼遷往布里斯班的人口流動已經開始放緩。
研究主管伊歐文說,房價上漲的部分原因是購屋能力和投資人需求,以及供應量偏低,過去12個月,公寓價格上漲約5%,而獨立屋價格上漲8%,這表明布里斯本的情況有些特殊,這或許是因為更多購房者將目光投向公寓市場,目前新房供應顯然跟不上需求,房價持續面臨上漲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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