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香港高等法院公布一份近百頁判決書,詳細披露了2015年趙薇前夫黃有龍在澳大利亞珀斯皇冠賭場的豪賭經過:短短6天內輸光6000萬澳元(按當時匯率約合人民幣2.83億元),數字龐大到令人咋舌。
判決書還對黃有龍與香港名媛蔡一鳳之間持續多年的賭債利息追討案作出裁定,判定蔡一鳳無權向黃有龍追討逾期利息,駁回其全部訴訟請求。
皇冠賭場拒絕放貸太陽城介入
在這起案件中,原告是香港名媛、亞視前執行董事盛品儒的遺孀蔡一鳳。
被告黃有龍則更加知名,在香港高等法院的判決書中,還特別交代了他的背景:擁有私人飛機的富商,明星趙薇的前夫。
最風光的時候,黃有龍的投資版圖曾橫跨影視、地產、資本市場。
圖片來源:香港高等法院官網判決書
據星島新聞網、深藍財經等媒體報道,判決書披露,此案發生在2015年2月,當時黃有龍飛到位於澳洲珀斯的皇冠賭場,準備豪賭一番。
但由於他此前已在多個賭場及博彩中介欠下巨額賭債,皇冠賭場基於風險控制,不願直接向其提供大額博彩信貸。
蔡一鳳當時擔任澳洲皇冠度假酒店集團市場營銷副總裁,主要負責招攬高端客戶到皇冠賭場賭博,並協助安排博彩信貸及兌換籌碼,從中賺取傭金。
在這一背景下,蔡一鳳安排澳門博彩中介公司、太陽城博彩推廣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太陽城」)介入。
太陽城唯一股東為周焯華(外號「洗米華」),而蔡一鳳母親Lim Sui Mee(下圖左)及表親Si Chong Su均是太陽城投資人。
按照當時的安排,由太陽城向皇冠賭場取得4000萬澳元籌碼,再交由黃有龍使用。
蔡一鳳母親及表親作為太陽城投資人,在客戶還債前其存款金額會被凍結。再由二人通過蔡一鳳向黃有龍追索。
判決書還指出,皇冠對太陽城不收取利息,太陽城也不會向投資人收取利息。也就是說,這條資金通道相當於是零成本。
豪賭6天輸光6000萬澳元
2015年2月25日,黃有龍抵達珀斯后,攜4000萬澳元籌碼進入賭場。僅兩天時間,這4000萬澳元便全部輸光。
為了翻盤,黃有龍再次要求追加博彩信貸。
蔡一鳳繼續協調太陽城,並通過其母親及表親原本可獲得的賭場傭金進行抵扣,使黃有龍再次獲得2000萬澳元籌碼。
然而,這第二筆2000萬澳元籌碼同樣很快輸光。
至此,黃有龍僅用約6天時間,便累計輸掉6000萬澳元。
蔡一鳳稱,當時雙方曾口頭約定:第一筆4000萬澳元須於3個月內償還,第二筆2000萬澳元須於1個月內償還。如果逾期未能全額還款,便需要就逾期金額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
不過,黃有龍方面就始終否認存在上述任何口頭協議。
洗米華介入,黃有龍付清全部借款
賭資輸光后,黃有龍開始陸續償還欠款。判決書詳細列出多項資金流向:2015年3月至7月期間,黃有龍及旗下公司共向蔡一鳳方支付約1.43億港元。
此外,他還通過私人助理交付三張每張6000萬港元、合共1.8億港元的支票作為債務擔保。
但當蔡一鳳後來將自己填寫為收款人準備兌現支票時,支票跳票遭銀行拒付。
雙方隨後又安排以香港赤柱富豪海灣一處物業抵債。該物業登記于黃有龍朋友名下,市值約7000萬港元,雙方同意以6500萬港元抵銷部分債務。
2015年8月,蔡一鳳與弟弟作為買方簽署買賣協議,當天黃有龍支付1000萬港元作為購房訂金。
蔡一鳳隨後入住物業並進行裝修,但由於黃有龍一直未支付餘下樓款,蔡一鳳最終只能自行支付尾款,物業直到2017年9月才正式完成過戶。
由於債務長期未能徹底解決,太陽城實際控制人周焯華(下圖)後來親自介入協調。
2016年至2019年期間,黃有龍直接向太陽城償還約2.73億港元。
2019年9月17日,太陽城正式簽署解除契約,確認6000萬澳元博彩信貸已全部清償完畢,黃有龍就此無需再承擔本金還款責任。
爭議焦點:賭債是否屬私人借貸
儘管本金已經清償,蔡一鳳仍認為自己有權向黃有龍追討24%的逾期利息,因此向香港高院提起訴訟。
案件的核心爭議在於:黃有龍究竟是向蔡一鳳個人借款,還是向太陽城借款。
蔡一鳳堅持認為,她作為中間人為黃有龍向太陽城借貸,也曾與黃有龍達成兩次私人借貸協議,黃有龍理應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
黃有龍則回應稱,自己只是向太陽城借貸,沒有與蔡一鳳與其母親及表親訂立任何信貸協議。蔡一鳳只是皇冠賭場僱員,無權索取任何逾期利息,更何況太陽城已確認他已全數清還貸款。
黃有龍還表示,1.43億港元及三張支票只是委託蔡一鳳代轉太陽城;赤柱物業中6500萬港元也屬於對太陽城的債務安排,其餘500萬港元則是送給蔡一鳳的新婚賀禮,以感謝她協助聯繫太陽城借貸。
此外,黃有龍律師還提交證據顯示,2019年7月,蔡一鳳表親曾親自致電黃有龍,明確表示案涉債務屬於太陽城,與蔡一鳳個人無關。
判決書還引用周焯華2019年發給蔡一鳳的一段信息稱:「利息追討應該是出資方的權益,也即是皇冠和太陽城,你當時是在皇冠打工,在皇冠沒有追討利息的情況下,你用什麼身份去代表資方追究呢?如果追回來利息又是屬於誰?」
法院認為,這進一步說明太陽城及皇冠均無意向黃有龍追收有關利息。
法院裁定蔡一鳳無權追討24%利息
法官綜合資金流向、雙方證供、證人證詞、交易邏輯及客觀環境后,作出三項關鍵認定:第一,向黃有龍提供6000萬澳元博彩信貸的是太陽城,而非蔡一鳳個人,雙方合同關係存在於太陽城與黃有龍之間。
第二,法院不接納蔡一鳳曾與黃有龍私下達成兩份口頭借貸協議的說法,認為相關協議並不存在。
法官指出,博彩信貸只能由持牌的太陽城批出及承擔風險,蔡一鳳雖然曾參与處理黃有龍的債務,但其職責僅負責接待客人及安排借款,她沒理由自行與黃達成協議,甚至根本無權發放博彩信貸。
法官認為蔡的案情完全不合商業邏輯,無法接納其證供。
第三,黃有龍從未同意向蔡一鳳支付24%的逾期利息,蔡一鳳無權以個人身份追討相關款項。
因此,香港高等法院駁回蔡一鳳全部訴訟請求,並裁定她須承擔黃有龍一方的全部訴訟費用。
據香港01報道,黃有龍的律師曾表示黃目前人在法國,因心臟不佳,不宜坐長途飛機。黃有龍在申請視像作供被拒后,此次並沒有出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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