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來澳大利亞的人口增長沒有達到政府設定的目標,澳大利亞人的生活水平並不會因此大幅下降。
根據國庫部最新的長期預測,未來40年,不同移民規模對澳大利亞人均經濟產出的影響,其實相當有限。
即使採取較低的移民方案,到2066年,人均GDP與基準情景相比也只低了約400澳元。
換句話說,雖然不同移民情景最終可能導致澳大利亞人口相差數百萬人,但普通澳大利亞人的經濟狀況,差距可能只有每年幾百澳元。
不過,人口減少並不意味著政府面臨的財政壓力也會減少。
恰恰相反,勞動人口縮小后,需要由更少的納稅人承擔不斷增加的退休人口,以及老年護理、醫療和其他公共服務支出。
反對黨和一國黨等政黨一直援引政府的《代際報告》(Intergenerational Report),主張進一步降低移民規模。
這份報告自2002年以來每三年發布一次,用於展望未來40年的經濟和財政狀況。
不過,國庫部也強調,這些數字是長期預測,而不是對未來的確定性預言。
2002年的第一份報告曾預計,到2042年澳大利亞人口將達到2500萬,但這一數字在2018年,也就是提前24年就已經實現了。
目前,澳大利亞關於「究竟需要多少移民」的爭論仍在繼續。
國庫部長吉姆·查默斯為政府的移民預測辯護。
政府預計,到2028年,年度凈海外移民人數將降至22.5萬人。
查默斯在接受澳廣《7.30》節目採訪時表示,移民對澳大利亞經濟和社會具有積極作用,但政府會負責任地降低移民規模,在經濟需求與社區承載能力之間取得平衡。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ANU)人口學高級講師麗茲·艾倫博士則指出,較低的人口增長確實可能緩解住房、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的壓力,但不能把移民問題與更廣泛的社會影響割裂開來。
她說,澳大利亞不存在一個所謂「最優人口規模」,真正需要關注的是人口結構背後的變化。
國庫部本9月21日公布的《代際報告》提供了幾個不同的人口情景。
在每年凈海外移民18.5萬人的低移民情景下,到2066年,人均GDP預計比每年23.5萬凈移民的基準情景低約400澳元。
而如果移民人數較高,每年達到28.5萬人,到2066年人均國民總收入(GNI)也只會比基準情景高約100澳元——儘管40年間最終會多出約200萬人口。
GDP是一個國家境內生產的全部商品和服務的價值,而GNI則反映一個國家居民和企業獲得的總收入。
不同移民情景下,到2066年澳大利亞人口大約會從3600萬人增加到4200萬人,相差約550萬至600萬人,但人均經濟指標的差距卻只有約500澳元。
艾倫博士形容,這就像每個人分到的「蛋糕」大小几乎一樣,只是整個蛋糕的大小不同。
但她同時警告,如果勞動年齡人口相對於退休人口不斷減少,政府最終可能需要用更少的資源提供更多服務,生活水平反而可能受到拖累。
《代際報告》指出,相比人口規模的變化,生產率對澳大利亞長期財富的影響要大得多。
國庫部在基準情景中假設生產率年增長率為1.2%,同時也測試了0.8%至1.6%的不同情景。
如果生產率保持較高水平,到2066年,人均國民總收入可能從14.95萬澳元增加到17.2萬澳元;與此同時,政府總債務佔GDP的比例可能從27.4%大幅降至2.4%。
布朗表示,過去40年,勞動生產率的提升——也就是用更少的資源創造更多產出——一直是推動澳大利亞人均實際GDP增長的重要因素。
但隨著人口增長放緩,以及女性勞動參与率提升帶來的增長空間逐漸見頂,未來澳大利亞將越來越依賴生產率來維持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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