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農民拋荒逃離土地
叟湖按:
讀了朱大鳴先生這篇文章,感覺他說的大部分屬於事實。
但是也有一部分與農村的現實不符。就說我們安徽的皖南吧,農村出現較大規模的拋荒現象(一些打著“退耕還林”旗號栽樹的農田其實也是荒蕪狀態),並非都是這些耕地的主人逃離了農村,而是青壯年勞力迫於生計外出打工,留守在家的婦女和老人又因為農本劇增,種糧大多虧本,拋荒實屬無奈。
在推進城鎮化的大歷史背景下,中國農民為中國的工業化和現代作出了巨大的貢獻,直到今天,農民們還在為整個中國經濟大局作出犧牲。雖然中國真實的通貨膨脹率很高,但是,就農產品的價格而言,基本上沒有太大的變動:數據顯示,1995年小麥0.68元/斤,2012年, 1.2元/斤漲幅76%。1995年化肥8元/斤, 2012年20元 /斤漲幅150%。但農民的種糧成本卻大幅度上升,特別是現代大部分農村已經實現機械化的背景下,農民種地貨幣性支出在大幅度提高
央視報道稱,山東菜農稱菜兩毛五一棵,明年荒著地也不種了,這個地什麼也不種,叫它閑著長草也不種了,因為收不回本錢來。果農稱,今年沒人要了,貴賤沒人要。長此以往下,農民逃離土地的趨勢還會持續,很多或許說,如果土地集中更有利於效率,未必是壞事。實際上,這種觀點如果得到主流認同,對中國經濟社會穩定是非常不利的,原因在於農民土地固然因為沒有市場化不值錢,但是,這確實是中國社會穩定的基石,古代是這樣,毛時代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如果農民大規模地拋荒逃離土地,這種狀況持續下真的讓人感到憂心忡忡。中國農民還是佔全國大多數,如果經濟增長沒有惠及農民的話,那麼,我們的收入增長倍增計劃能否實現,是值得懷疑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農業的財富積累,中國工業品的銷售以及投資,都會成問題,如果農民都落荒,僅這一項,中國經濟增長就不可持續,城池失火殃及池魚,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都難以得到保障。正好趁著經濟調整的間歇期,我們要好好反思我們的政策。農民糧食不賺錢而難以進行資本積累,城市居民存款因通貨膨脹而虧損,也難以進行資本積累,如果沒有很平衡的資本積累話,按著市場規則,我們還能保持真實的經濟增長奇迹嗎?這要寫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些年來中央連續多年關注三農問題,雖然取得了不少成績,但三農問題依然嚴峻。據十八大代表、重慶市農委主任夏祖相的分析,胡錦濤同志所作的十八大報告,沒有單純地就“三農”談“三農”,而是把“三農”問題放在推動城鄉發展一體化的大框架中來談,可見對“三農”問題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高。我們認為,中央高層對於三農問題的持續關注是必要的,這次胡錦濤總書記報告還稱,“加快完善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著力在城鄉規劃、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方面推進一體化,促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和公共資源均衡配置,形成以工促農、以城帶鄉、工農互惠、城鄉一體的新型工農、城鄉關係。”這個思路非常好,我們認同這種思路:農村與城市平等交換生產要素,是中國未來解決城鄉差距重要方式。
如果說在工業化初期和城市化初期犧牲農民利益來進行資本積累還是有歷史意義的話,但是,時至今日,城市資本已經流動性泛濫成災的情況下,還在採取這樣的模式,可能就是刻舟求劍了。如果沒有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拉美病可能就會在我們國家發生。如果一直是農村支援城市,資本總是向城市集聚,不但會影響整體經濟發展,還會爆發大規模的城市病,物價飛漲、投機盛行、交通擁擠、貧富差距加大……
城鄉差距拉大導致大量農村勞動力進入了城市,大量廉價勞動力的湧現給資本提供了充足而廉價的成本優勢。這就是我們經常自豪的比較優勢,如今,我們的勞動力已經逐漸不在廉價(其實,農民工去掉生活成本來說,收入並沒太大的增長),我們的資源已經非常緊張。在這種背景下,我們要建設“美麗家園”,除了積累了很多難以訴說的資本是一個優勢之外,這項任務是非常艱巨的。
從農民揚言拋荒這個話題而言,我們能從一個具體而微的細節觀察中國現實。土地只能種地,而如果提高價值則需要圈地和征地等行政手段,這是兩套模式在中國廣大農村運作。今後農村問題則會集中在拆遷與圈地的矛盾,如果沒有好的辦法,這種問題可能會比城市更加尖銳,這是我們應當時刻準備著解決的。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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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阿波羅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