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澤:為什麼說共同富裕的路徑是錯的?

2021年08月30日 2:21

中國貧富差距顯而易見。(網路圖片)

貧富差距舉世罕見。(網路圖片)

希望之聲2021年8月29日】8月17日,中央財經委第十次會議研究共同富裕問題,、王滬寧、韓正以及全國政協主席汪洋出席了會議。通常汪洋並不參加中央財經委會議,為什麼這次出席了呢?因為「第三次分配」的核心是讓出錢,很多富人都是全國及地方政協代表,比如騰訊老闆馬化騰就是全國政協代表。據稱,讓汪洋出席會議,就是讓他會後在政協系統執行的。

第二天,8月18日,騰訊(00700.HK)公布二季度財報,馬上就宣布拿出500億元用於「共同富裕」,引起輿論嘩然,老百姓一眼就看透搶錢的本質。這反而讓騰訊很難堪。據稱,騰訊的這一行為被認為是「政治投機」,並指責騰訊是「假捐贈」,如果真捐錢,為何還在騰訊賬戶上管理而不直接捐給基金會?為何不是馬化騰個人捐錢而是讓公司捐錢?

中國改開40年來,尤其是互聯網快速發展的這20年來,用一代人的時間就造就了不少富豪。在,無論是洛克菲勒,還是比爾・蓋茨、巴菲特都有富豪主動做慈善的傳統,而還缺乏這一意識。數據顯示,2019年,個人、遺產捐贈、基金會和公司慈善機構捐贈4496億美元,佔GDP的2.1%,2019年的實物和現金捐贈是1509億元,只佔GDP的0.15%,美國是中國的14倍,而且美國75%的捐贈來自個人,中國只有40%來自個人。但是,美國富人捐贈與中共做法本質的不同是,美國富人是自覺自愿的,而中共是在搶錢。

中共提出探討效率與公平的關係,通過稅收、社保和轉移支付來增加三次分配,但是這一思路本身就是錯誤的。

一次分配錯誤,不能靠三次分配彌補

中國的貧富差距、城鄉差距顯而易見。瑞士信貸《全球報告2021》顯示:2020年全球12.2%的人口擁有84.9%的財富,而2020年中國財富排名中,1%的人就佔有了30.6%的財富。

貧富差距大,居民收入低,是因為中國的一次分配出了問題。中國勞動力成本佔GDP的比例低於50%,而美國則為70%;中國人的每小時工資也很低,這意味著勞動力的工資水平過低。

中共當局雇傭的公務員、國企員工,差不多佔到社會勞動力成本的1/3。在低工資時代,中國企業的人力成本普遍較低,但工業較高,交給國家的利稅較高,因為這樣中共可以通過稅收拿走更多的錢。

中共建政之後,效仿蘇聯的「剪刀差」模式,工農業產品交換時,工業品價格高於價值,農產品價格低於價值,所出現的差額就是「剪刀差」,它表明工農業產品價值的不等價交換。

農產品價格低而工業產品價格高的「剪刀差」模式,讓中共掠奪了更多財富
農產品價格低而工業產品價格高的「剪刀差」模式,讓中共掠奪了更多財富。(網路圖片)

中共利用「剪刀差」,低價從手裡收購農產品,而高價銷售工業品,比如中國的工業電價在世界上奇高。學者溫鐵軍曾引用國務院農業發展研究中心1986年的推算結果,認為1953至1978年計劃經濟時期的25年間,工農業產品價格「剪刀差」總額估計在6000億至8000億元。這意味著中共利用扭曲的價格機制,從農民手中搶走了大量他們應得的財富。

至今,中共仍嚴格管控農產品價格,糧食等價格並未放開,儘管中共給予農民補貼,但是補貼很低,只能保本,遇到天災人禍就會賠錢,農民種糧積極性不高,所以才有這麼多人出來打工,這是農民低收入的根本原因。如果糧食價格放開,農民成為土地所有者,可以轉讓土地獲利,中國農民的財富水平會大大提高,就像日本、韓國等國家的農民一樣,社會地位、經濟地位都不低,與居民之間也沒有戶籍差異。

可見,貧富差距的根本原因是初次分配出了問題,只有在收入初次分配中合理提高勞動力成本,大幅降低體制內就業比重,用工資形成的市場機制取代計劃經濟時期的低工資政策,才能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問題。

市場化程度越高收入差距越小

很多人以為,互聯網行業出現暴富,加大了貧富分化。其實,這種說法並不完全正確,富豪現象只是硬幣的一面,另一面則是互聯網行業創造了大量就業,從外賣騎手到軟體工程師,大大提高了這些人的收入水平,讓他們有了財富上升通道,很多人由此受惠。可以想象,如果1000萬的美團騎手、1300萬的滴滴司機都失業,那麼貧富差距豈不是更大,對社會波及面豈不更廣?

事實證明,經濟越發達的領域和地區,收入差距越小,比如在全國經濟發達、人均GDP增長快的浙江、廣東、福建,收入差距不是越大,而是越小。因為這些地區暴富的人多,中產階級也多,貧困人口少。而之所以存在暴富,是因為私營老闆承擔風險而獲得了更高的資本利得,而不僅是勞動所得,這也是企業家正常收入的一部分,否則誰還願意冒著投資失敗的風險去當企業家呢?

學者張維迎多年前就發現,利潤佔比越高的地方,人均收入越高,收入增長速度越快,收入差距越小;而政府支出大、花錢多、轉移支付高的地區反而收入差距大。

為什麼呢?他認為中國企業的最大風險不是技術風險,也不是市場風險,而是政策不確定性帶來的風險,政府實際上是最大的不確定性。市場化程度越高的地區,政策風險小,人們敢創業,大家都掙錢,所以收入差距小。市場化程度低,政策風險大,敢承擔風險創業的企業家少,這些企業家就能獲取壟斷利潤,所以會出現少數人賺大錢,導致收入差距反而大。

事實也印證了這一觀點,越窮的地方收入差距越大。根據中共官方數據,2020年,全國各省市城鄉人均可支配收入差距的平均值為2.56倍,經濟落後的寧夏、貴州、雲南、陝西、青海、甘肅、西藏等地的區城鄉收入差距均高於全國平均水平。

經濟落後的寧夏、貴州、青海、甘肅、西藏等)地區城,鄉收入差距更大(網路圖片)
經濟落後的寧夏、貴州、青海、甘肅、西藏等地區,城鄉收入差距更大。(網路圖片)

所以,張維迎認為,提高經濟的市場化程度,減少政府行為帶來的不確定性,用法治將政府約束起來,進行政治體制改革,是縮小收入差距的根本解決之道。而此前中共靠著加大轉移支付來獲得均衡的辦法是不成功的。

私產變共產 共產變官產

發展市場經濟是縮小貧富差距的根本之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政府什麼都不做。德國的城鄉差距就很小,主要原因是,德國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之間的基礎設施、就業機會、社會保障、教育就醫等方面幾乎沒有差異,所以很多大企業也能分佈在小城鎮,使人們不必擠入大城市就能獲得同等的就業機會。

德國政府做的就是如何讓教育、醫療等上述資源能在社會上公平分配。德國的國土是經過嚴格規劃的,每個城市的森林覆蓋率都要達到將近30%,所以你不管生活在哪個城市,都能享受到好的環境。而中國的社會資源無論在北京上海這樣的一線城市,還是甘肅青海這樣的落後地區,分配都是不均衡的。以教育醫療資源為例,中共官員為子女上學和享受特需醫療,也不會讓這些資源與民共享。

富人之所以成為眾矢之的,是因為富人的財富擺在明面上,因為上市公司的萬億市值是誰都能看的到的,而中共官員的貪污腐敗是人看不到的,而他們的財富很可能比富人還要高。

這些年,腐敗之風更甚,從原總後副部長老家的「將軍府」,到清點兩億現金燒壞點鈔機的原國家發改委煤炭司副司長魏鵬遠;從把茅台酒倒到自家下水道的原貴州王曉光,到三個「一百」(百套房產、百名情婦、百名關係人)的金融高管賴小民,無不證明中國的權錢交易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這些年中紀委查處了400多萬人。如果說少數人腐敗是個人問題,那麼群體性腐敗就是制度問題。

從招商銀行2018年報可以測算,在中國,1.9%的人就掌握著81%的財富,遠遠高於一般的二八定律。而普通人呢?六億人一個月一千元,兩億人零活就業,這就是現狀。一個房貸就拖累「六個口袋」,相當多的城市居民成為家庭負債極高的「負翁」。

中共說是消滅私有制搞共產,但卻把共產變成了官產,從富人手裡搶錢,也是要把私企國有化,中共官員不能看著民企老闆獲利,要自己掌握這些資源獲利,所以和老百姓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中共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當回事兒,「共同富裕」只是騙人的謊言。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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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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