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公布自殺學生父母職業分佈, 排在第一名的竟是……

為人父母,你有沒有過那麼一瞬間,特別希望自己是一枚人民教師?寒暑假能充分陪伴、作息時間可以完全同步、自己的知識儲備可以為孩子答疑解惑、工作圈子還能為其提供更多的教育資源…… 但反過來,為人子女希望這樣嗎?父母是老師又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呢? 知乎上還真有這個問題,底下有網友的親身經歷作答: 永遠都在批評式教育,永遠都在被比較。 在我想發表意見的事情上,總說我還是孩子,別插嘴。 第一感受是嚴格,屁大點事都管,控制欲極強,可能不會動手打你,但是會用語言狠狠的陰陽你,怎麼扎心怎麼來,攀比欲極強,永遠是某某家小孩考了某某大學,某某家小孩考上了某編製去了某地方當老師……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前段時間,網上流傳一張PPT,據說是北大徐凱文教授關於大學生自殺【相關閱讀:安樂死根本安樂不了,別宣傳了】危機的小範圍調查: 在出現自殺危機的大學生中,父母職業為教師的竟高居榜首,緊隨其後的是醫護、公務員等對知識要求較高的體制內群體。 更科學的調查還有齊凱教授於2017年曾發表過題為《大學生自殺相關行為與不同家庭因素之間的關係研究》的研究論文,該研究課題為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基地重點項目,採取分層整群抽樣的方法,抽取安徽省蕪湖地區八所高校總計4585名大學生進行樣本分析,得出下圖結果: 其中,父親為教師、醫務人員和公務員這三類職業的大學生共計322人,自殺實施共4人,大約每80個人就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父親職業為工人的大學生共計1150人,自殺實施也是4人,大約每287個人僅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前者的發生率是後者的三倍之多。 母親為教師、醫務人員和公務員這三類職業的共計255人,自殺實施共5人,大約每51個人就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母親職業為工人的大學生共計644人,自殺實施僅1人,大約每六百多人僅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前者的發生率是後者的十二倍之多。 人民教師桃李滿天下,為什麼自己的孩子卻頻頻觸發心理問題?在這些孩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父母越有知識, 孩子越愛自殺?
在出現自殺危機的大學生中,父母職業為教師的竟高居榜首,緊隨其後的是醫護、公務員等對知識要求較高的體制內群體。
更科學的調查還有齊凱教授於2017年曾發表過題為《大學生自殺相關行為與不同家庭因素之間的關係研究》的研究論文,該研究課題為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基地重點項目,採取分層整群抽樣的方法,抽取安徽省蕪湖地區八所高校總計4585名大學生進行樣本分析,得出下圖結果:
其中,父親為教師、醫務人員和公務員這三類職業的大學生共計322人,自殺實施共4人,大約每80個人就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父親職業為工人的大學生共計1150人,自殺實施也是4人,大約每287個人僅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前者的發生率是後者的三倍之多。
母親為教師、醫務人員和公務員這三類職業的共計255人,自殺實施共5人,大約每51個人就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母親職業為工人的大學生共計644人,自殺實施僅1人,大約每六百多人僅有一個出現過自殺實施行為。
前者的發生率是後者的十二倍之多。

人民教師桃李滿天下,為什麼自己的孩子卻頻頻觸發心理問題?在這些孩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父母越有知識,
孩子越愛自殺?
該論文作者齊凱教授認為,大學生自殺行為與家庭的知識性和控制性呈正相關關係,有自殺行為產生的大學生家庭,家庭教育方式大都較為專制,並且父母學歷大都在本科及以上的較高層次。其中,控制性相對外顯,我們比較容易理解,比如知乎網友描述的「不允許插嘴」、「屁大點小事都管」等等,都是養育者控制欲太強的表現。教師等群體因其職業的特殊性,長期習慣於權威的角色,認為自己擁有對書本知識甚至其它人生知識的解釋權和教導權,習慣使然容易把工作上的那一套帶回家中,在教養方式上會比較獨斷專制,其子女穩居自殺排行榜前三名也就不足為奇。控制性剝奪了孩子的生命價值感,忽視了其作為獨立生命個體存在的意義,嚴重危害孩子心理健康。因其邏輯簡單清晰,又在多起典型案件中被媒體深度剖析,在多部影視作品中被反覆呈現,所以逐漸被父母們引以為戒。但另一個正相關因素——知識性,因其本身的光環,且錯綜複雜地與其他因素糾纏在一起,反而不易被人覺察。特級老師黃侃的女兒遠遠,學習優秀,興趣廣泛,生活自理能力也強,從小到大都沒讓她操過太多心。黃侃老師一度自豪:「你不知道我這個女兒有多能幹,情商高,朋友也多,性格開朗,處理事情冷靜。」「留學的事情也是她自己決定的,自己找的學校,還申請到獎學金,自己辦簽證,買機票。」「她的個人博客上也全是生活不錯、和朋友相處得很好之類的話。」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懂得放手的母親,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個電話,告訴她獨立自信的遠遠出事了。甚至在看到女兒遺書之前,黃侃老師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外表活潑開朗的女兒,竟遭受強迫症之擾已長達8年之久:「我真的太太太累了,八年來一次次平定崩塌的心靈,而當它再一次崩塌時我又無能為力,只有咬牙忍受再尋找調整的機會,而現實的事務又被耽擱著,現實的美好被破壞著,我真的厭倦了……」如果黃侃老師是我們刻板印象里的那種老師,當時就能明確的知道,女兒的強迫症來自自己特殊職業的控制欲。很可惜,往往這類案例,其父母大都從事高知識密度型工作,教育方式比大部分家庭更講究民主、包容,孩子不需要父母怎麼督促,僅靠濃厚書香氛圍的激勵就能自驅力爆棚。但一派歲月靜好之下,孩子已與心理疾病抗爭多年,甚至做出最後的決定,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這背後的病因,恰恰就是與這些孩子從小到大如影隨形、密不透風、避無可避的,知識。過多基於知識的有形標準,阻礙了孩子與自己的連接眾所周知,教師、醫護、公務員等體制內群體逢進必考,學歷,是從事這類工作的敲門磚。好容易考上編製,又要晉陞,這些崗位的遊戲規則也和體制外主要看你實際賺錢能力的高低有所不同,他們需要的是不斷精進學歷、多發論文、儘快通過職稱評審。因此,在他們的觀念中,知識與前途的正相關性被前所未有地凸顯。知乎網友描述其父母永遠是「某某家小孩考取了某某大學,某某家小孩考上了某編製去了某地方當某老師」,他們可能未必是攀比欲有多強,只是知識分子固有的理解世界的方式作祟而已。這些孩子數十年如一日不間斷的沉浸在這種環境中,目之所及,全是通過達到外界某種固有標準(學歷、證書等)而走上順遂人生的案例。比其他環境中的小孩更早感知這些有形的標準,更早主動發力學習,這也就是為何,這類孩子在人類幼崽階段特別讓人省心,簡直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孩子」的典型。但是當時間來到青春期,孩子自我意識開始覺醒,忽然有一天,他們發現,所有的東西都是外界讓自己乾的,沒有一件事情出於自己的意願。儘管在整個過程當中他們也享受了諸多好處,但從現在起,他們開始想做自己了。一面是做「別人家孩子」的慣性驅動,一面是心靈深處那個真我的熱情呼喚,兩個「我」無法順暢的溝通,孩子開始陷入一種痛苦的自我搏鬥。而隨著學段的升高,外界的評價考核標準逐漸變的多元,孩子怎麼樣在一個評價體系不斷變化的社會當中,認識真我、去體驗到我自己足夠好,這本身就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加上高知家庭本身擁有更多的信息來源和更大的選擇餘地,比如走留學or留體制內?走競賽or參加普通高考?留英or留美?樁樁件件,給孩子所帶來的自我評價的要求,遠比其他家庭更高、更複雜,相應的各個維度的自我搏鬥也更加激烈。搏鬥的結果,如果真我勝出,那孩子的心靈已經成長到有足夠的力量去駕馭一身知識,結局自然是好的;而一旦真我敗落,外界強加給個人的標準佔了上風,無力感,甚至是無意義感將如影隨形。錯誤的使用養育知識,阻礙了孩子與父母的連接這幾年網上有句流行語:我聽過很多道理,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這話假如用到親子教育上:「我學過很多養育知識,卻依然教育不好一個孩子”,相信一定是當下很多父母都有的困惑。如何正面管教?如何非暴力溝通?如何巧妙化解孩子的對立反抗?類似的養育知識我們學了好大一籮筐,也真的把自己訓練成通情達理的樣子,但是然後呢?你不加掩飾的憤怒孩子或許還會反駁,你旁敲側擊的讓人自省,人家直接不予理會,不和你建立連接。在親情面前,知識,有時候反而成了溝通的障礙;技巧,有時候反而削減了彼此的坦誠。鄙人的大伯,幾十年的人民教師,一生桃李無數,教育堂姐極盡溫柔克制,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堂姐也是家族同輩中極為優秀的存在。但在後來的婚姻大事上,她不惜以性命相逼,一定要嫁一位身有殘疾、性情乖張、婚前就對她各種 PUA 的男人,在離家出走的前夜,她是這樣對大伯大嬸說的:「與其留在你們身邊,忍受你們刻意的愛,不如和他一起,享受真實的恨。」堂姐的婚姻後來不幸福是真的,但在大伯大嬸的幫助下走出泥濘后,她變得前所未有地生機勃勃也是真的。堂姐前前後後的轉變,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高知家庭父母與孩子之間的問題,是父母明明對孩子有所期待,還非要假裝開明讓他「做自己」,明明內心有憤怒和委屈,還非要強顏歡笑,扮演一個看似通情達理的「好父母」。這種「我這麼有文化,我一定能當個好父母」的執念,讓不少父母活在表演里,而不是真實的關係里,而在這段關係里處在弱勢地位的孩子,大部分時間只能配合父母的表演,努力做個「完美小孩」。這種表演對孩子最大的傷害在於,他們無法和父母產生真實的連接,亦無法和那種在明面上就被控制的很厲害的孩子一樣,大方和父母去抗爭、去碰撞,最後當然沒有機會去和解、去升華。這些孩子一旦做的不夠好,只能刀口向內,被迫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被迫陷入無休止的內耗。堂姐是勇敢的,她通過暴力革命獲得了與大伯大嬸親子關係的重生。而溫潤如完美學霸張一得,曾經寫信希望父親不是什麼事都順著他,而是能對他「say no」,后又嘗試學哲學以從更高的維度來看待生命,然,所有的溫和改良終究變成徒勞,他終究沒能逃脫自我毀滅的命運。讓孩子與活潑的真實世界盡情連接講到這裏,可能有讀者會想到笛卡爾在《傳道書》里的經典論斷:知識越多,悲傷越多,大智慧里藏著大痛苦。是的,這類世俗意義上那種哪哪都好的完美學霸,本身知識儲備豐富,他們註定會把大量盈餘的心力投注在人生意義的思考上,而當一個人每天都在思考意義,就很容易陷入虛無主義,產生心理危機。如果退一步,孩子生在普通工薪階層,那麼他們有衣食住行等現實層面的壓力;如果進一步,孩子生在有資產可以繼承的富人階層,那麼擺在眼前最緊迫的課題是,怎樣做判斷、做選擇以讓家族資產保值增值。很不幸,高知家庭的孩子既不用擔心衣食住行,也沒有財產可以繼承,他們看起來什麼都不缺,實際卻一無所有,這種單薄的狀態,很難給已經產生心理危機的孩子以有效的救濟,助他們渡過難關。總結來看,高知家庭孩子的心理問題,固然有其父母對知識運用上的不當,但更多是還是孩子與父母身處在那樣的環境,背負了太多的身不由己。我們探討養育環境知識的濃度與孩子心理問題的相關性,既不是為了諷刺那些極端案例里可憐的父母;更無意貶低知識本身,號召大家活在「無知者無畏」的虛妄的快樂里,而是基於當下太多中產家庭過於迷戀教育、資源過於all in在孩子身上,以至於讓其養育環境愈來愈與高知家庭趨同的現狀,發出一份警醒:教育的本質永遠是孩子和自己、和家人、和同伴、和活潑潑的真實世界的連接,知識再重要,也永遠只能作為促進這些連接的工具,任何時候都不能本末倒置,讓知識去主宰一切,孩子反而淪為知識的工具人。

但
另一個正相關因素——知識性,因其本身的光環,且錯綜複雜地與其他因素糾纏在一起,反而不易被人覺察。
特級老師黃侃的女兒遠遠,學習優秀,興趣廣泛,生活自理能力也強,從小到大都沒讓她操過太多心。
黃侃老師一度自豪:「你不知道我這個女兒有多能幹,情商高,朋友也多,性格開朗,處理事情冷靜。」
留學
的事情也是她自己決定的,自己找的學校,還申請到獎學金,自己辦簽證,買機票。
」
「她的個人博客上也全是生活不錯、和朋友相處得很好之類的話。
」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懂得放手的母親,有一天,突然收到了一個電話,告訴她獨立自信的遠遠出事了。
甚至在看到女兒遺書之前,黃侃老師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外表活潑開朗的女兒,竟遭受強迫症之擾已長達8年之久:「我真的太太太累了,八年來一次次平定崩塌的心靈,而當它再一次崩塌時我又無能為力,只有咬牙忍受再尋找調整的機會,而現實的事務又被耽擱著,現實的美好被破壞著,我真的厭倦了……」

如果黃侃老師是我們刻板印象里的那種老師,當時就能明確的知道,女兒的強迫症來自自己特殊職業的控制欲。
很可惜,往往這類案例,其父母大都從事高知識密度型工作,
教育方式比大部分家庭更講究民主、包容,孩子不需要父母怎麼督促,僅靠濃厚書香氛圍的激勵就能自驅力爆棚。
但一派歲月靜好之下,孩子已與心理疾病抗爭多年,甚至做出最後的決定,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這背後的
病因,恰恰就是與這些孩子從小到大如影隨形、密不透風、避無可避的,知識
。

過多基於知識的有形標準,
阻礙了孩子與自己的連接
眾所周知,教師、醫護、公務員等體制內群體逢進必考,學歷,是從事這類工作的敲門磚。
好容易考上編製,又要晉陞,
這些崗位的遊戲規則也和體制外主要看你實際賺錢能力的高低有所不同,他們需要的是不斷精進學歷、多發論文、儘快通過職稱評審。
因此,在他們的觀念中,知識與前途的正相關性被前所未有地凸顯。知乎網友描述其父母永遠是「某某家小孩考取了某某大學,某某家小孩考上了某編製去了某地方當某老師」,他們可能未必是攀比欲有多強,只是知識分子固有的理解世界的方式作祟而已。

這些孩子數十年如一日不間斷的沉浸在這種環境中,目之所及,全是通過達到外界某種固有標準(學歷、證書等)而走上順遂人生的案例。
比其他環境中的小孩更早感知這些有形的標準,更早主動發力學習,這也就是為何,這類孩子在人類幼崽階段特別讓人省心,簡直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孩子」的典型。
但是當時間來到青春期,孩子自我意識開始覺醒,忽然有一天,他們發現,所有的東西都是外界讓自己乾的,沒有一件事情出於自己的意願。儘管在整個過程當中他們也享受了諸多好處,但從現在起,他們開始想做自己了。
一面是做「別人家孩子」的慣性驅動,一面是心靈深處那個真我的熱情呼喚,兩個「我」無法順暢的溝通,孩子開始陷入一種痛苦的自我搏鬥。

而隨著學段的升高,外界的評價考核標準逐漸變的多元,孩子怎麼樣在一個評價體系不斷變化的社會當中,認識真我、去體驗到我自己足夠好,這本身就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加上高知家庭本身擁有更多的信息來源和更大的選擇餘地,比如走留學or留體制內?走競賽or參加普通高考?留英or留美?樁樁件件,
給孩子所帶來的自我評價的要求,遠比其他家庭更高、更複雜,相應的各個維度的自我搏鬥也更加激烈。
搏鬥的結果,如果真我勝出,那孩子的心靈已經成長到有足夠的力量去駕馭一身知識,結局自然是好的;而一旦真我敗落,外界強加給個人的標準佔了上風,無力感,甚至是無意義感將如影隨形。

錯誤的使用養育知識,
阻礙了孩子與父母的連接
這幾年網上有句流行語:我聽過很多道理,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
這話假如用到親子教育上:「我學過很多養育知識,卻依然教育不好一個孩子”
,相信一定是當下很多父母都有的困惑。
如何正面管教?如何非暴力溝通?如何巧妙化解孩子的對立反抗?類似的養育知識我們學了好大一籮筐,也真的把自己訓練成通情達理的樣子,但是然後呢?
你不加掩飾的憤怒孩子或許還會反駁,你旁敲側擊的讓人自省,人家直接不予理會,不和你建立連接。
在親情面前,知識,有時候反而成了溝通的障礙;
技巧,有時候反而削減了彼此的坦誠。

鄙人的大伯,幾十年的人民教師,一生桃李無數,教育堂姐極盡溫柔克制,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堂姐也是家族同輩中極為優秀的存在。
但在後來的婚姻大事上,她不惜以性命相逼,一定要嫁一位身有殘疾、性情乖張、婚前就對她各種 PUA 的男人,在離家出走的前夜,她是這樣對大伯大嬸說的:「與其留在你們身邊,忍受你們刻意的愛,不如和他一起,享受真實的恨。」
堂姐的婚姻後來不幸福是真的,但在大伯大嬸的幫助下走出泥濘后,她變得前所未有地生機勃勃也是真的。
堂姐前前後後的轉變,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高知家庭父母與孩子之間的問題,是父母明明對孩子有所期待,還非要假裝開明讓他「做自己」,明明內心有憤怒和委屈,還非要強顏歡笑,扮演一個看似通情達理的「好父母」。
這種
「我這麼有文化,我一定能當個好父母」
的執念,讓不少父母活在表演里,而不是真實的關係里,而在這段關係里處在弱勢地位的孩子,大部分時間只能配合父母的表演,努力做個「完美小孩」。
這種表演對孩子最大的傷害在於,他們無法和父母產生真實的連接,亦無法和那種在明面上就被控制的很厲害的孩子一樣,大方和父母去抗爭、去碰撞,最後當然沒有機會去和解、去升華。
這些孩子一旦做的不夠好,只能刀口向內,被迫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被迫陷入無休止的內耗。

堂姐是勇敢的,她通過暴力革命獲得了與大伯大嬸親子關係的重生。而溫潤如完美學霸張一得,曾經寫信希望父親不是什麼事都順著他,而是能對他「say no」,后又嘗試學哲學以從更高的維度來看待生命,然,所有的溫和改良終究變成徒勞,他終究沒能逃脫自我毀滅的命運。

讓孩子與活潑的真實世界盡情連接
講到這裏,可能有讀者會想到笛卡爾在《傳道書》里的經典論斷:知識越多,悲傷越多,大智慧里藏著大痛苦。
是的,這類世俗意義上那種哪哪都好的完美學霸,本身知識儲備豐富,他們註定會把大量盈餘的心力投注在人生意義的思考上,而當一個人每天都在思考意義,就很容易陷入虛無主義,產生心理危機。
如果退一步,孩子生在普通工薪階層,那麼他們有衣食住行等現實層面的壓力;如果進一步,孩子生在有資產可以繼承的富人階層,那麼擺在眼前最緊迫的課題是,怎樣做判斷、做選擇以讓家族資產保值增值。
很不幸,高知家庭的孩子既不用擔心衣食住行,也沒有財產可以繼承,他們看起來什麼都不缺,實際卻一無所有,這種單薄的狀態,很難給已經產生心理危機的孩子以有效的救濟,助他們渡過難關。

總結來看,高知家庭孩子的心理問題,固然有其父母對知識運用上的不當,但更多是還是孩子與父母身處在那樣的環境,背負了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們探討養育環境知識的濃度與孩子心理問題的相關性,既不是為了諷刺那些極端案例里可憐的父母;更無意貶低知識本身,號召大家活在「無知者無畏」的虛妄的快樂里,而是基於當下太多中產家庭過於迷戀教育、資源過於all in在孩子身上,以至於讓其養育環境愈來愈與高知家庭趨同的現狀,發出一份警醒:教育的本質永遠是孩子和自己、和家人、和同伴、和活潑潑的真實世界的連接,知識再重要,也永遠只能作為促進這些連接的工具,任何時候都不能本末倒置,讓知識去主宰一切,孩子反而淪為知識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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