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
OpenAI 總裁 Greg Brockman 在聯邦法庭上親口確認：自己在 OpenAI 營利實體中的權益價值超過 200 億美元，可能接近 300 億美元——而他個人投入的資金是0 美元。馬斯克一方律師用 Brockman 自己的日記和郵件步步緊逼，AI 知名學者 Gary Marcus 直言：第一次覺得馬斯克真有可能贏。
法庭上的三個問題，問出了 300 億美元
奧克蘭聯邦法院。馬斯克律師 Steven Molo 站起來，對著證人席上的 Greg Brockman 提了三個問題。
「你在這家營利性公司中擁有權益？」
Brockman：是的。
「你投資了 0 美元來獲得這些權益，對嗎？」
Brockman：這也是準確的。
「你的權益如今價值超過 200 億美元，可能接近 300 億美元？」
Brockman：我想那可能是真的。
三個問題，三個」是」。社交媒體上迅速流傳開一個說法：Brockman 零元購了 300 億美元。
▲ @ns123abc 整理的庭審問答，92 萬次瀏覽，1.1 萬點贊
這條帖子在 X 上被轉發上千次，評論區湧入大量圍觀者。有人算賬：馬斯克當年捐了 3800 萬美元加上辦公室租金，個人卻分文未得。一個」零元購 300 億」的敘事，就這樣從法庭傳到了社交媒體。
一個靠」捐款」起家的組織，怎麼造出了百億富翁？
要理解這三個問題為什麼殺傷力這麼大，得回到 OpenAI 的起點。
2015 年，OpenAI 以非營利組織的身份成立。創始願景寫得很明確：為全人類利益開發人工智慧。馬斯克是最主要的早期資助者之一，捐了數千萬美元。
關鍵詞是捐——這筆錢進入的是一個慈善性質的機構，沒有股權回報。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ChatGPT 爆紅，OpenAI 估值飆升到大約8520 億美元，從一個實驗室變成了全球最值錢的 AI 公司之一。在這個過程中，OpenAI 建立了複雜的」有上限營利」（capped-profit）結構，創始團隊和員工獲得了股權。
AP 的報道寫得很清楚：Brockman 「did not personally invest any money in OpenAI」——沒掏一分錢個人資金。
WIRED 的報道補充了更多細節：Brockman 的個人權益超過 200 億美元，可能高達 300 億美元，使他成為 OpenAI 最大的個人股東之一。
▲ AP 報道：OpenAI 總裁在法庭上披露其權益接近 300 億美元
馬斯克打的牌：你們」偷」了一個慈善機構
馬斯克的民事訴訟（Musk v. Altman/OpenAI），指控的核心非常集中：Altman 和 Brockman 背叛了 OpenAI 的非營利使命，把一個慈善組織改造成了讓自己暴富的機器。
WIRED 報道中，馬斯克律師 Molo 的策略很明確——他試圖向陪審團證明，Brockman 和 Altman 「essentially looted OpenAI』s original nonprofit」（實質上掏空了 OpenAI 最初的非營利組織）。
Business Insider 用了更直白的說法：馬斯克指控他們 「trying to steal a charity」——試圖偷走一個慈善機構。
而 Molo 手裡的武器，是 Brockman 自己寫的東西。
▲ WIRED 報道標題：Greg Brockman 為 300 億美元 OpenAI 權益辯護——」血汗與淚水」
AI 學者 Gary Marcus 在庭審期間發帖說：馬斯克的律師正在」冷靜地痛斥」Brockman，主要武器就是 Brockman自己的日記和電子郵件。
Marcus 還加了一句判斷：」我第一次覺得埃隆真的有機會贏。」
▲ Gary Marcus：馬斯克律師正在用 Brockman 自己的日記」拆解」他，35.9 萬次瀏覽
這個判斷有分量。Marcus 長期批評 AI 行業的過度炒作，但在馬斯克訴 OpenAI 這件事上，他此前並不看好馬斯克。這次態度轉變本身就說明，庭審中確實出現了對 OpenAI 不利的關鍵證詞。
Brockman 的防線：」血汗與淚水」
面對 Molo 的步步緊逼，Brockman 沒有否認數字，而是打了一張」貢獻敘事」的牌。
WIRED 報道，Brockman 在法庭上說，馬斯克離開后，他和團隊投入了」blood, sweat, and tears」（血汗與淚水）來建設 OpenAI。言下之意：這些權益對應的是近十年的付出，不是白拿的。
他還提供了一個關鍵數字作為對比：OpenAI 基金會持有超過1500 億美元的權益，大約是他個人份額的 5 倍。也就是說，非營利實體仍然是 OpenAI 最大的單一持有者。
WIRED 同時報道了持股結構：員工合計持有約25%，基金會約27%。
邏輯很明確——Brockman 想讓陪審團相信：非營利使命仍然在被踐行，基金會拿的比任何個人都多。
但反對者馬上指出了問題：就算基金會佔比最大，創始人個人從零投入到坐擁 200-300 億美元權益，這個事實本身就足夠刺眼。
庭外的風暴：每個人都在站隊
庭審現場之外，社交媒體上的爭論已經白熱化。
TechCrunch 報道了一個細節：OpenAI 方面聲稱，馬斯克在庭審前的和解談判中，曾向 Brockman 和 Altman 發出了」不祥的簡訊」（ominous texts）。
▲ TechCrunch：馬斯克在要求和解後向 Brockman 和 Altman 發送了」不祥簡訊」
而另一邊，也有人替 Brockman 說話。開發者 Theo 直接回懟那條 92 萬瀏覽的熱帖：」他們提出將埃隆的捐款轉換為股票，但他拒絕了。GDB 為公司運營了近十年，他理應分得一定比例。這真是一個愚蠢的帖子。」
▲ 開發者 Theo 反駁」零元購」敘事：Brockman 運營了公司近十年，理應有回報
Theo 提到了一個被廣泛忽略的細節：OpenAI 曾經提出把馬斯克的捐款轉換成股權，但馬斯克自己拒絕了。如果這個說法屬實，那」馬斯克捐了錢卻分文未得」的敘事就需要打個折扣——他自己放棄了拿股權的機會。
但這並不改變爭議的核心：一個以非營利使命起家的組織，其創始人如今坐擁近 300 億美元權益——這件事無論怎麼解釋，都很難讓公眾完全買賬。
300 億隻是今天的數字，IPO 才是真正的引爆點
Business Insider 報道了一個讓這場爭議更加複雜的信息：Brockman 在庭上確認，OpenAI 正在探索 IPO（首次公開募股）。
▲ Business Insider：Brockman 確認其權益接近 300 億美元，OpenAI 正探索 IPO
WIRED 也指出，如果 OpenAI 在未來兩年內成功上市，Brockman 的權益價值可能遠超 300 億美元。
這意味著今天法庭上被問出來的數字，只是一個起點。一旦 IPO 完成，這些權益將變成可以在公開市場交易的真實財富。到那個時候，」非營利使命」與」創始人數百億美元身家」之間的張力，將被放大到所有投資者、監管者和公眾面前。
這場官司真正在審的，是一個問題
這場 Musk v. Altman/OpenAI 的庭審還在進行中，沒有判決，沒有定論。
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有一個問題已經被擺到了檯面上，再也繞不過去了：OpenAI 到底是誰的？
一個以」為全人類利益」為旗號募集資金和人才的組織，其創始團隊如今擁有數百億美元的個人權益。基金會說使命還在，馬斯克說這是背叛，Brockman 說這是汗水換來的，社交媒體說這是」零元購」。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敘事。但 300 億美元的數字，已經大到沒有任何敘事能輕鬆消化。
OpenAI 接下來面對的壓力，遠不止這一場官司。上市前，它必須回答所有人的追問——而這個追問的核心，11 年前就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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