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無聊放走24隻兔子,整個澳洲淪陷了。

2026年06月14日 16:09

輸給兔子,已經輸了一百六十年。

這一切的起點,是1859年一個男人的無聊,英國移民托馬斯·奧斯汀在的莊園里放走了約24隻野兔,理由只有一個:他想找回英國鄉間打獵的感覺。

沒有人提醒他,澳大利亞在漫長的演化史中從未出現過野兔,本土動物對它毫無免疫力,本土捕食者對它毫無經驗;

也沒有人提醒他,母兔一年繁殖數胎、幼兔數月即可性成熟,而溫暖乾燥的對兔子而言,簡直是量身定製的繁殖天堂。

他放完兔子,回屋睡覺去了。

接下來的事,像一部慢放的災難片,而且沒有結局。

兔群向北、向西、向四面八方蔓延,草場被啃至寸草不生,土地大面積退化,袋鼠和袋熊被擠出世代棲居的家園,牧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牧場一點點變成荒地,卻連敵人的毛都抓不住。

不到五十年,野兔的身影已遍及西海岸,幾乎覆蓋整片大陸。

絕望之下,展開了一場持久戰,每一回合都輸得很難看。

第一招,修牆。 西從1901年起歷時六年,建起三道總長約3256公里的防兔圍欄,這是世界上最長的連續圍欄工程,工人們在沙漠與叢林間一米一米地釘下去。結果兔子直接在底部挖洞,鑽了過去,揚長而去。

第二招,放毒。 1950年,科學家引入粘液瘤病毒,病毒在兔群中迅速蔓延,初期致死率極高,種群數量斷崖式下跌,政府終於鬆了一口氣。然而僅僅十幾年後,攜帶遺傳抗性的兔子開始大量存活繁殖,病毒的殺傷力被自然選擇悄悄化解,種群數量再度反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第三招,換毒。 1996年,澳洲引入兔出血症病毒展開新一輪打擊,歷史再度重演——短暫壓制,隨後反彈,抗性再度出現。

這場仗打了一百六十多年,至今沒有終點;

澳洲野兔的數量,仍以數億隻計。

奧斯汀沒能活著看見這一切,他1871年便已去世,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引入幾隻兔子不會對這片土地造成任何危害,反而能給這個國家增添一點生氣。」

他不是壞人,壞人傷害你,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這一百六十年,沒有兇手,沒有人可以去恨,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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