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澳礦業向阿爾巴尼斯政府「開火」:新稅制嚇跑投資者,未來礦山都要沒了

西澳最大的資源行業組織——西澳礦業與能源商會(CME)警告稱,聯邦政府即將實施的資本利得稅(CGT)新規,可能嚴重打擊西澳新礦開發,不僅影響未來礦業投資,還可能讓政府損失數十億澳元的稅收和礦產特許權使用費,而新政策每年新增稅收卻微乎其微。
CME日前向澳大利亞財政部提交意見書指出,將資本利得稅優惠改革適用於上市初級礦產勘探公司的股票,將對澳大利亞經濟造成損害,而換來的稅收增長卻十分有限。
根據聯邦政府計劃,新稅制將於明年7月1日起正式實施。CME呼籲政府將投資上市初級礦產勘探公司的個人投資者排除在新規之外,給予相應的稅收優惠。
CME表示,應為持有初級礦產勘探公司股票的個人投資者設立資本利得稅優惠,或單獨設立優惠資產類別,避免稅制打擊高風險投資。
商會強調,礦產勘探本身就是一項高風險投資,如果稅制進一步增加投資成本,將削弱普通投資者參与早期項目融資的積極性,影響澳大利亞未來發現新礦藏的能力,也會削弱國家長期經濟競爭力。
按照新政策,如果一家礦業勘探公司成功發現礦藏,投資者出售股票時需要繳納的資本利得稅,最高可能增加一倍。
20年僅一年稅收暴漲,卻要長期改稅?
CME聯合澳大利亞礦產勘探與開發協會(AMEC)分析了過去20年的數據后發現,在絕大多數年份,新稅制帶來的額外稅收都不足2000萬澳元。
只有2025-26財年,由於國際金價創歷史高位,大量投資者兌現收益,政府額外獲得約30億澳元資本利得稅收入,這也是20年來唯一一次超過2000萬澳元的情況。
但業內人士指出,這種「幾十年才出現一次」的巨大收益,恰恰是普通投資者願意承擔巨大風險投資勘探公司的動力。

數據顯示,全球平均每1000個礦產勘探項目中,最終只有1個能夠真正建成礦山投入運營。
雖然那次黃金行情讓政府獲得了30億澳元額外稅收,使20年平均新增稅收達到每年約1.5億澳元,但CME和AMEC認為,這一數字依然遠低於一座新礦山能夠帶來的經濟貢獻。
業內表示,一座新礦山在整個生命周期內,僅礦產特許權使用費和企業所得稅,就可能輕鬆超過10億澳元。
別為了「小稅收」毀掉未來礦業發展
CME首席執行官Aaron Morey表示,20年中只有一年出現如此高額稅收,本身就說明初級礦業投資具有極高風險。

Aaron Morey
他說,對於聯邦預算而言,大多數年份新增的資本利得稅收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於願意承擔風險、支持澳大利亞未來礦業發展的普通投資者來說,這筆額外稅負卻十分沉重,足以讓不少人望而卻步。
他警告,為了增加有限的稅收,卻犧牲未來稀土、關鍵礦產等戰略資源的發現能力,將是一個嚴重錯誤。
聯邦自由黨黨魁Angus Taylor也批評阿爾巴尼斯政府把西澳當成「提款機」。
「這些稅收政策正在懲罰那些多年支持初級勘探公司的普通投資者,而礦山在早期階段甚至一分錢利潤都沒有。」
他指出,目前全澳超過60%的礦產勘探投資發生在西澳,這項稅改實際上就是針對西澳的又一項新稅,也反映出聯邦政府並不了解資源行業和整體經濟是如何運作的。
AMEC首席執行官Warren Pearce則表示,礦產勘探是整個資源產業鏈的起點。

Warren Pearce
他認為,僅依據一次幾十年難得一見的黃金行情,就制定長期稅收政策,是一種冒險且欠缺考慮的做法。
他說,礦業勘探長期依賴願意承擔高風險的投資者持續投入資金,如果資本利得稅提高導致澳大利亞更難吸引風險資本,這些資金很可能流向其他國家。
「全球對關鍵礦產的需求正不斷增長,現在絕不是讓礦產勘探變得更加困難的時候。」
Aaron Morey還舉例提到Liontown Resources開發的Kathleen Valley鋰礦項目。
他說,2016年Liontown取得Kathleen Valley礦權時,公司股價還只有幾澳分,投資者經歷了多年資金籌措、項目建設和市場波動,最終才建成如今澳大利亞首座地下鋰礦。

該項目預計整個生命周期將為政府貢獻超過14億澳元的企業稅和礦產特許權使用費,同時也為數百名西澳居民提供了就業機會。
業內人士認為,如果未來類似項目因為稅負增加而無法獲得早期資金支持,西澳乃至整個澳大利亞都可能錯失下一座大型礦山,以及隨之而來的就業、稅收和經濟增長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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