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有大量財富被鎖進了房地產!全澳的生產危機竟然與房產稅改有關?企業投資與生產率持續走弱,澳洲稅改能否讓經濟擺脫對房價的依賴?

2026年07月17日 2:31

———前言———

過去,最受家庭、投資者和銀行青睞的資產,不是企業設備、技術研發或創業項目,而是住宅。房價長期上漲,使住房從生活必需品逐漸變成財富積累工具;家庭收入更多用於償還,銀行資產也越來越集中於住宅按揭。與此同時,澳洲生產率增長持續疲弱,真實工資改善有限,企業投資動力不足,年輕人還因高房價和高租金難以進入就業機會最集中的城市。

房地產因此不再只是住房問題,也開始影響資本流向、人才流動和長期增長。2026年推出重大稅改,相關措施已經成為法律,並將從2027年7月1日起實施。改革不是新設全國性房產稅,而是調整和資本利得稅優惠,希望把投資從競購存量住宅引向新建住房。

澳洲面對的是生產率長期失速

生產率可以理解為,在相同勞動、資金和資源投入下,經濟能夠創造多少產品與服務。生產率提高,企業才有空間加薪和投資;如果生產率停滯,經濟就只能更多依靠人口增長、延長工時和增加債務維持擴張。生產力委員會2026年年度報告顯示,澳洲多要素生產率在2024—25財年下降0.5%。

澳儲行提交的生產率報告也指出,勞動生產率目前大致仍停留在2019年的水平。RBA已經把中期趨勢增長假設從每年1%下調至0.7%。競爭減弱、商業活力下降、技術擴散放慢和資本投入不足,都是長期拖累。因此,不能把低生產率簡單歸咎於高房價。但當購買現有住宅的回報長期高於經營企業、更新設備或承擔創新風險時,社會資金和注意力確實更容易流向資產升值。

12.77萬億的房市財富,讓經濟依賴房產

最新住宅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3月季度,全國住宅總價值已達到12.7726萬億澳元,其中家庭部門持有約12.2668萬億澳元。住宅已經成為多數家庭最大的資產,也深刻影響消費、退休安排和財富分配。這裏必須區分兩個數字:12.77萬億澳元是住宅資產總值,不是房貸債務。

澳洲審慎監管局2026年3月數據顯示,同期住宅按揭餘額約為2.5127萬億澳元,同比增長6.9%;投資房貸款約佔未償房貸31%,並占當季新增貸款35%。銀行偏愛房貸並不奇怪。住宅抵押物清晰、歷史違約率較低,還能提供長期利息收入。但當家庭財富、銀行信貸和消費信心都圍繞房價運轉,經濟也會更受利率和樓市周期影響。

這並不等於銀行每多貸一元房貸,就必然少貸一元給企業。更準確的說法是,現行稅收和金融制度令住宅融資更簡單、更穩定,而創新企業、無形資產和創業項目通常更難獲得資金。

新稅制改變了什麼

從2027年7月1日起,負扣稅優惠將主要保留給新建住宅。投資者購買符合條件的新房,仍可把租金不足以覆蓋貸款利息、維修等成本形成的虧損,用於抵扣工資等其他收入。2026年5月12日預算夜之前已經持有的投資房,原則上繼續沿用舊制度。預算夜后購買的存量住宅,其凈租賃虧損仍可抵扣其他住宅出租收入或住宅資本收益,也可以結轉以後年度,但不能再抵扣工資等非住宅收入。

聯邦預算稅改頁面已經列明這些過渡安排,資本利得稅也會調整。個人、信託和合夥企業現行的50%折扣,將改為購入成本按通脹調整,並對資本收益設置最低30%稅率。新規則只適用於2027年7月1日以後累積的收益,不會追溯徵稅;購買新建住宅的投資者,還可以在舊折扣和新制度之間選擇。具體內容可參閱聯邦政府稅改說明。

這樣做的目的並非是禁止投資房,而是改變優惠方向:公共財政如果要支持住宅投資,應更多支持增加住房數量,而不是讓投資者與首次購房者反覆競購同一批存量房。

稅改如何影響生產率

第一條路徑,是降低存量房投資的稅務優勢。過去,高收入投資者可以利用負扣稅降低工資所得稅,而首次購房者沒有同樣工具。改革后,部分資金可能轉向新房、股票、企業投資或其他資產,存量房市場的投資者競爭也可能下降。

澳洲預計,改革未來十年可幫助額外7.5萬人進入自住房市場,但這隻是財政模型,並非確定結果。2026—27年聯邦預算文件認為,改革將減少投資者對存量住宅的需求,並降低稅制對高槓桿房地產投資相對於其他資產的偏向。

第二條路徑,是改善勞動力流動。高工資和高生產率崗位集中在等大城市,但教師、護士、建築工人和年輕專業人士若負擔不起當地住房,只能放棄工作機會或承受長距離通勤。住房成本過高,會加劇技能錯配,削弱城市集聚帶來的生產率優勢。

稅改其實並不足以解決根源問題

澳洲住房危機的根本矛盾仍是供應不足。國家住房協議計劃在截至2029年6月的五年內建設120萬套住房,但國家住房供應與可負擔性委員會2026年報告預計,按照2026年初的建設條件,協議期內大約只能完成98萬套,缺口約22萬套。更棘手的是,住宅建築業本身也存在生產率危機。

生產力委員會住房建設研究指出,澳洲住房建設生產率經歷了數十年下滑,限制了新房供應,並推高了住房成本。政府還在2026年啟動了住房供應監管調查,研究如何簡化各級政府規定、加快審批和提高建築效率。這意味著,即使稅改把更多投資者引向新房,如果土地沒有基礎設施、審批緩慢、建築成本高、工人不足,新供應仍無法及時出現。

稅改還可能帶來租賃市場風險。投資者減少競購存量房,可能幫助部分首次購房者;但若投資者退出快于新房交付,出租房供應可能暫時承壓。

——結語——

房產稅改革無法單獨扭轉澳洲生產率危機。競爭不足、技術擴散緩慢、企業投資疲弱、監管複雜和建築效率下降,都不是調整負扣稅與資本利得稅就能解決的。但當澳洲擁有超過12.7萬億澳元住宅財富,讓超過2.5萬億澳元銀行信貸圍繞房貸運轉,並讓年輕勞動者因住房成本無法進入最適合自己的城市和崗位時,房地產就已經不只是家庭資產問題,而是資本配置、人才流動和長期增長問題。

這輪改變真正要檢驗的,不是房價會不會立即暴跌,而是稅收激勵能否逐漸從競購存量房轉向增加新供應,併為企業投資和更有效率的經濟活動騰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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