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之外，年輕人選擇種樹、寫信、剃光頭
那天，血液科病區內，新一輪化療即將開始，穿著病號服的小男孩把整根PICC管（經外周靜脈穿刺中心靜脈置管）從手臂里扯了出來。管子從肘部靜脈一直伸進體內，被猛地拽出時，帶出一截暗紅色的血痕。
鄰床家屬下意識地別過了頭，公益組織的志願者強壓慌亂，一邊呼叫醫護，一邊安撫孩子。
小男孩身患白血病，已經住院治療兩年多，一直都是母親陪護。彼時，母親的身體狀況也到了必須手術的時候，只能將孩子暫時託付給公益組織。
人們提起公益，往往想到的是伸出的手、被握住的手、重逢、重建、一束光照進暗處……而在故事的另一面，公益遠不止於「好心」，也不止於一時，那些壓力、意外和新問題是公益得以真實、得以被修正、得以繼續之處。
抖音達人@良田 的鏡頭裡，患白血病的女孩萱萱不太說話。化療讓她掉光了頭髮，她戴著一頂粉色帽子，安靜地坐在那裡，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稱的消沉。
@良田 和萱萱
拍攝進行到一半，良田忽然帶著團隊走進了衛生間。再出來時，他們已經用推子推掉全部頭髮，清一色都是光頭造型。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在大人們的設想中，生病的孩子看到這一幕應該會被感動，或者至少會有一點點被安慰到的神情。但萱萱的反應和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樣。
她伸出手，摸了摸@良田 的青色發茬，像在確認什麼，然後說：「我們的光頭不一樣，你的有點扎扎的。」說完，她摘下自己的帽子，讓良田摸她的頭。「我的比較光滑。」
那是那天她第一次摘下帽子。
一群成年人的光頭，無法消弭病痛，也沒有製造奇迹，但讓一個原本不願被看見的小小生命，重新開始觸摸世界。哪怕只是從一顆扎扎的光頭開始。
視頻發出后，評論區湧出大量「陪一個光頭」的留言。有人曬出自己剛剃完的照片，有人把及腰長發剪了，有人分享自己抗癌時期的光頭……一群人的生命力因為孩子們互相碰撞著。
@良田 的評論區，許多網友「陪一個光頭」
那支視頻搭配位元組跳動公益「達人一起捐」功能發布后，共籌得超312萬元善款。因為這筆錢，9座「新陽光病房學校」在各地醫院落地。
@良田 視頻所籌善款，已用於搭建9座
「新陽光病房學校」
在大病患兒漫長的化療、穿刺、化驗之間，新陽光病房學校是一間有同伴和笑聲的教室，一個能喊「老師」的地方。這些孩子長期住院，所要面對的不只是教育的斷檔，還有社會關係的脫離。在治療的「真空」環境中，他們會漸漸失去同學、朋友、課堂，失去一個孩子本該有的日常。
「我們不是非要孩子學會多少個單詞、背會什麼詩、通過什麼考試。我們帶給孩子一份快樂、一份人際互動的機會，維持他的學習能力、社交能力，這才是最重要的。」
有的孩子起初總是蜷縮在病床一角，把身子背過去，用手矇著臉，只從指縫裡看人。老師也不強迫，只是說，你如果現在不想進來，可以在門口站一下下，看看小朋友們在做什麼。
慢慢地，他們願意走進教室，找到位置坐下。兩三個月後，終於完全敞開，做手工遇到困難，也會高聲呼喚老師來幫忙。
病房學校讓孩子們置身於集體，維持他們的學習能力、社交能力。可一旦離開這裏，孩子們很快就要面對另一場考驗。
大病患兒，特別是白血病患兒，痊癒之初免疫力仍然偏低，需要時時戴口罩防護。在一些人眼裡，口罩成了一種信號。
「很多人對白血病還不夠了解，以為戴著口罩意味著這個疾病會傳染。其實小朋友戴口罩是為了預防自己不被病毒或細菌感染。」新陽光病房學校項目總監劉穎說。
誤解帶來恐懼，恐懼導致歧視。一些家長因此會叮囑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有的老師出於種種顧慮，會勸他們退出一些原本可以參加的體育活動或集體外出活動。孩子們的病恥感也就不會隨著痊癒而消失。
劉穎在對接關於這些孩子的報道時，會格外注意把那些最容易滑向悲情的案例攔下來。很多時候，悲情是一種敘事捷徑，一個患白血病的孩子、一個貧困的家庭、一筆無力承擔的醫療費——這個公式太好用了。只要套進去，眼淚就會來，轉發就會來，捐款也會來。
但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也會因此壓縮成了一個「弱者」。關於他故事的起點和終點都只有病。可病只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一個孩子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鋼針扎進骨髓里，咬著牙回到我們中間。他可能數學很好，可能喜歡摺紙，可能夢想當護士，可能比同齡人更懂得活著的珍貴。希望大家更多看見他們的勇氣和堅韌，才華和夢想，而不僅僅是表達同情與憐憫。」劉穎說。
在抖音達人@王子不會拍 的視頻里，也有一個身患急性白血病的小女孩。她喜歡《冰雪奇緣》里的艾莎公主，夢想穿上那條藍色裙子，但她只有一條不知從何處剪下來的紙片裙。
小女孩「穿」上紙片裙
她見@王子不會拍 拿著相機，便請他給自己拍照。紙片在前，身體在後，找准角度，鏡頭把他們壓進同一個平面。於是，那條巴掌大小的紙片裙，像是真的穿在了她身上，又的確沒有。
拍攝視頻那天，@王子不會拍 跑了好幾家店，終於為她買到一條艾莎公主裙。鏡頭中，那個身患重病的孩子，沒有全身插滿管子。她笑起來的樣子，跟其他所有喜歡艾莎的小女孩一樣。
喜歡艾莎公主的小女孩收到@王子不會拍 送的裙子
評論區里，聚起了很多感同身受的家長。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孩子得的是不同的病，可話一出口，就像回到了同一間病房。
劉穎在很年輕的時候照顧過病重的父親，陪他走過最後那段日子。也是從那時起，她開始接觸安寧療護與臨終關懷。後來進入新陽光病房學校工作，這段經歷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作為照護者，是非常不容易的。」
陪孩子治病的家長，就像在備考，由於前途未卜，神經時刻緊繃。
她提起曾經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位母親。她的孩子曾因深夜高熱驚厥被送進ICU。回憶起那天，這位母親的聲音還是抖的。後來，雖然孩子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但她依然常常從睡夢中驚醒，手伸向孩子的額頭，或者摸黑去找體溫計。一晚上，不知道醒多少次。
「那天之後，這個媽媽的睡眠就沒有了。」劉穎說。
「如果一個照護者自己是即將耗竭的狀態，那麼孩子一定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孩子生病後，不能去學校，與父母長期共處，會機敏地觀察父母的每一個動作。很多孩子會心疼父母，甚至覺得自己是一個累贅。
那個拔掉PICC管的小男孩，便是一個忽然失去支撐的孩子。他選擇用一種激烈的方式表達恐懼和焦慮。
要想治愈這些傷痛，首先需要這個龐大而隱秘的群體被正常地「看見」。「現在的公益項目，關注孩子的很多。關注那些守著孩子的大人的，相對少一些。」劉穎說。
抖音達人@在下輝子 將鏡頭對準了一位神經母細胞瘤患兒的媽媽，娟姐。為了給孩子攢醫藥費，娟姐離開老家，獨自在大城市跑外賣。疲憊、迷茫、不甘，好像從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到她每天四處奔波的樣子。
@在下輝子 視頻中的娟姐
@在下輝子悄悄把她的孩子和丈夫從外地接了過來。一家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吃了一頓不用趕時間的飯。
「對於不被看見的人，被看見就是一種力量。」很少有人問家長睡得好不好、怕不怕、撐不撐得住，可能連他們自己也不關心。這是一場未知結果的努力，但被看見，有時候就是繼續走下去的理由。
今年春天，抖音達人@一隻蕭包子從南方跨越2400公里到內蒙古阿拉善盟，參加「一億棵梭梭」公益項目組織的春種活動。
起初風和日麗。忽然，毫無預兆地，狂風卷著沙從遠處壓過來，像一堵牆，把天和地一起吞沒。沙子打在臉上，人的視野越來越窄，最後只能看見腳下。先前準備好的沙漠音樂會道具瞬間被吹跑，像紙片一樣翻著跟頭滾遠。
工作人員喊人進一旁的板房避險。可第一次見到沙塵暴的人，居然有點興奮，腳像被釘在原地，幾番催促才挪動腳步，眼睛還捨不得從眼前的景象上移開。
@一隻蕭包子 在阿拉善盟遭遇沙塵暴
@一隻蕭包子 原本準備好的視頻腳本，被那場沙塵暴吹散了。視頻的開篇變成了漫天黃沙。在那片土地上，人和沙的關係，遠比他想象中更近。
「老實講，如果不是來到這裏，我根本不會關心沙漠……直到我遇到這場沙塵暴。」他在視頻中說。
「一億棵梭梭」的項目負責人孫靜，在這片沙地里已經待了很多年。很長一段時間里，除了同行，沒什麼人關注荒漠化防治。「你跟人說荒漠化，人家覺得跟我有什麼關係？」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荒漠都是遙遠而陌生的。孫靜希望通過跟位元組跳動公益合作，讓戈壁灘的風也吹進抖音。「抖音達人的粉絲群體大，傳播的效率也高。」
今年9月初，抖音達人@蘇七七的視界 去了一趟阿拉善盟蘇海圖嘎查（「嘎查」，內蒙古自治區村級行政單位），和77歲的牧民劉金香度過了兩天。
@蘇七七的視界 和劉金香
凌晨4點，天還黑著，兩人就出門巡視梭梭林。4500畝，一眼望不到頭。劉金香拄著拐走在前頭。哪片是何時種下，哪棵遭了老鼠，她都知道。
兩個人一起看日升、日落，沙土拌在時間里，這樣的日子，劉金香已經過了13年。
2013年，經過反覆考察測算，「一億棵梭梭」項目組決定在蘇海圖嘎查開闢一塊梭梭試驗田。
彼時，蘇海圖的幹部把一二十戶牧民代表召集起來開調研會。項目組把方案攤在桌上，講梭梭怎麼種、誰來管、資金從哪來。牧民們知道種梭梭能防風固沙，但他們不相信有人會白給他們錢——
「是不是先把樹種上，你們就把地圈了？」 「地沒了，上哪放牧去？」 「梭梭長起來，算誰的？」 「是不是搞傳銷的騙子？」
唯有趕著驢車來的劉金香，她想試試。「劉奶奶身上有一種老一輩的堅韌，還有一點現代性。」孫靜說。
劉金香老家在甘肅民勤，阿拉善是丈夫的家鄉。丈夫早亡，她一個人拉扯大幾個孩子，靠放牧過活。八九十年代草場退化，孩子們陸續出去打工，只剩她留在牧區。
戈壁灘上，一戶人家離另一戶很遠，一天到晚找不到人說話。劉金香喜歡聽收音機，裏面老講綠化、造林、保護生態。
就這樣，劉金香成了「一億棵梭梭」項目最早的項目戶。13年，4500畝，20萬棵梭梭樹。她趕著驢車去拉水，一桶一桶地澆。兒女偶爾回來搭把手，大多數時候，還是她一個人。
樹一棵一棵地種下去，「一億棵梭梭」在當地的推廣比預想順利，蘇海圖嘎查至今已經種下了40多萬畝梭梭林。
13年前，劉金香她家周圍一片荒涼，風一吹，沙子打到牆上沙沙響。現在推開門，梭梭林圍了一圈，房子像在樹林里。
劉金香的家被梭梭樹包圍
梭梭是中藥材肉蓯蓉的寄主。肉蓯蓉一嫁接，牧民就有了自己的收益。即便項目組抽身離開，種植梭梭這件事也能繼續下去。劉金香後來也嫁接了肉蓯蓉。每到採挖季，兒女便回來幫忙。
以前，這裏的人回趟家不容易，路常被沙子埋。現在，路上的沙一年比一年少，車輪碾過的痕迹一年比一年多。
在戈壁灘，人和植物一樣，能有條件生活下來是最重要的。
大約三四年前，位元組跳動公益開始為當地牧民提供賬號運營指導和流量扶持。@戈壁羊倌（寶哥在牧區）就是其中之一。如今，他每年都能在抖音賣出不少肉蓯蓉和羊肉。而那些從前在外開貨車、開飯館的年輕人，也一個接一個回來了。
阿拉善牧民@戈壁羊倌（寶哥在牧區）
牧民的貨賣了出去，更多的善意也涌了進來。「一億棵梭梭」正在通過位元組跳動公益「愛心好物」功能和愛心商家合作。商家將部分商品設定為愛心好物，每賣出一件，就能向項目捐出一筆錢。公益不再遙遠，它可以是日常的，是無數人一單一單攢起來的梭梭林。
9月5日「中華慈善日」的餘溫還未散去，位元組跳動公益「DOU愛公益日」仍在繼續。前不久，有近30位鄉村孩子，收到了來自抖音達人的特別回信。
@蒲巴甲用一組老照片講述了一個藏區少年的故事。
他放過牛，背過肥料，做過洗衣工和保安，也曾自卑、迷茫。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替唱機會，上台前只有50%的把握，另外50%，是邁出第一步之後才找到的。他想用自己的成長告訴孩子們，邁出第一步不需要完美，一次考試不代表一生。
@Purba蒲巴甲 在回信中講述自己的成長故事
@月亮姐姐講起自己被臨時換掉的經歷。那時她反覆自問、甚至陷入自證焦慮，後來才明白，人生是一場巨大的「塞翁失馬」。
@歐陽夏丹 讀到來信女孩的夢想是成為一名主持人，一邊讀一邊代入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劉芳菲面對鏡頭坦承地說：「我也曾缺少努力的方向。」
他們都沒有站在高處說話，在「你應該」和「我教你」之前，先把自己曾經的笨拙、不確定攤開來，讓那些隱秘的青春心事，先被接住，再被輕輕放下。
@月亮姐姐 時隔多年再次讀一封信同學的來信
孩子們在信里問未來，達人們在視頻里回到過去。少年人的煩惱，隔了二三十年，看起來相似，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長年與
鄉村
兒童通信的志願者往往更能察覺其中的變化。
2008年起，「鄉村兒童的書信筆友」的志願者開始與結對的鄉村兒童通信。信件繞過一道又一道盤山的公路，一頭是傾訴，一頭是回應。
近年來，風從山外吹來，帶著新的聲音，也帶來新的渴望，志願者們漸漸感覺到，孩子們的問題變了。
早些年，信里寫的多是父母外出打工、想念爸爸媽媽、考試沒考好。這些煩惱能被理解，也就能被安慰。可後來，孩子們在信里所關心的話題和煩惱越來越多元。
他們開始問：「我能不能靠拍短視頻賺錢」「我想當電競選手行不行」「我喜歡的明星被人罵了怎麼辦」……
一個孩子在信中寫自己不適合學習，不想考高中，對美容美髮更感興趣。志願者本想勸孩子再試試讀書，又怕一句話把孩子推遠。她已經工作了幾年，知道一個人選擇一項職業要經歷些什麼。她選擇進一步了解孩子的想法，先問：你為什麼喜歡美容美髮？又找了許多美容美髮行業的學習路徑、就業信息，一併寄了過去。
「鄉村兒童的書信筆友」背後，是公益組織「藍信封鄉村兒童關愛中心」。通訊指導老師梁惠婷說：「我們希望找到更多經歷更多元的志願者，能接住孩子們的新問題。」
2022年，藍信封和抖音達人@李北枳合作了一則視頻，記錄了李北枳和遠方的孩子書信往來的過程。他們聊和父親的相處，那些說不出口的話，藏在心裏的結都被寫在了信里。
@李北枳 用視頻記錄讀信和寫信的過程
那條視頻收穫超4.9萬點贊，這讓梁惠婷看到了希望，那些散落在評論區里的「想報名」，像一封封還沒寄出的回信。
2023年暑假，包括@樂小牛🐮、@小叮噹🔔、@黃喂喂 在內的眾多抖音達人在湖南漢壽集結，那裡有很多參与藍信封項目的孩子。
@黃喂喂（中）和湖南漢壽的孩子小何(右）一起過暑假
那兩天，漢壽最高溫達到40度。達人們陪著孩子們一起看電影、逛超市、飛無人機……就像來見一個已經熟識的筆友，度過一個尋常又難得的夏日。
有的達人後來對梁惠婷說，自己拍過不少視頻，去過不少地方，但見到這些孩子，感到他們身上有一種久違的真誠。喜歡就是喜歡，信任就是信任。那是人與人之間很本真的東西。
視頻發出去后，評論區里有人說：「我小時候也是這樣。」他們曾經也是鄉村兒童，如今已經走進各行各業。於是，他們成了給孩子回信的人。「基於共同經驗的陪伴，往往更加準確。」梁惠婷說。
這些視頻像在人群里投下一顆石子。漣漪散開，超過1.6萬名志願者報名加入，成為下一個寫信的人。
藍信封的志願者一旦與孩子結對，就要陪伴寫信一年半以上。時間漫長，信里的內容又大多私密，不適合公開，也不該公開。於是很多志願者寫著寫著，會生出一種錯覺，好像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做。
為了讓這份長期而私密的堅持被更多人理解、讓寫信的志願者看見彼此，藍信封在抖音上發布視頻，把陪伴鄉村孩子的技巧藏進故事里。早先是真人小劇場，後來剪輯直播課里的精彩片段，現在也試著用AI動畫，把那些難以開口的話題輕輕攤開。
比如，孩子在信里說，感覺自己好像喜歡上了某個人。視頻就呈現志願者如何回應這份青春的萌動。評論區里，常有志願者留言：「這個話題我也遇到過。」也有人說：「我確實沒遇到過，以後遇到會這樣思考。」
藍信封也在抖音上記錄孩子們的改變。從第一封信到最後一封信，這些信件連成了孩子們成長的曲線。18年前，藍信封志願者寄出了第一封回信。那時候，誰也不知道這件事能做多久，18年後，一些曾經參与通信的孩子已經成為志願者，陪伴的力量也由內而外地生長。
善良需要善良的滋養，公益需要公益的簇擁。一個志願者在深夜寫完信，合上筆，會知道自己並不孤單，還有很多人在用同一種安靜的方式，陪著一個遠方的孩子。
散落在信紙、病房、戈壁灘里的故事，看似各不相干，卻共同指向公益的艱難
。感動之後，是否有一片沃土，讓這些公益項目不依賴短期關注與偶然支持，也能紮下根、活下去。
就在這個「中華慈善日」，位元組跳動公益平台發起「沃土計劃」，評選出平台上那些扎紮實實紮根一線，持續解決具體的社會問題的公益項目，提供為期一年的多維度扶持。
「我們看重的是項目回應社會問題的能力和長期主義的態度，而非短期製造『爆款』的能力。」位元組跳動公益負責人羅海岳說。
9月17日，「沃土計劃」公布了首期入選的45個項目，除了新陽光病房學校、一億棵梭梭、鄉村兒童的書信筆友，還有關愛心智障礙人群及家人的壹基金海洋天堂計劃、幫助困境老人洗澡的助浴快車項目、陪伴欠發達地區女孩成長的女生加油計劃……覆蓋兒童健康、兒童成長、扶危濟困、助老助殘、環境保護等21個公益議題。
互聯網公益走到今天，調動大眾參与並非難事。一條視頻，一個點贊，一次轉發，善意就能被匯聚。難的是看見之後，如何讓它健康運轉、持續生長。
正如位元組跳動公益負責人羅海岳所說，一個好項目要走得更遠，需要穩定的支持。
熱度會過去，情緒會平復，留在公益項目里的，是賬目、回訪、反饋，和一線人員日復一日的瑣碎工作……這些都影響一份善意究竟能走多遠。
沃土之上，萬物各得其所，那些深深紮根的善意，不必依賴一次爆款、一場感動來證明自身。它會在一次次微小的參与里，在一次次鏡頭的聚焦中自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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