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紐西蘭故居掛牌出售!當年貸款2.8萬,如今像「鬼屋」,華人熱衷尋訪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這兩行詩,許多人都能脫口而出。

寫下它的詩人顧城,曾在附近的激流島生活多年。

1993年,他在島上殺死妻子謝燁,隨後自殺【相關閱讀:安樂死根本安樂不了,別宣傳了】,震驚中外。

三十多年後,與這件舊事緊密相連的舊居,重新進入公眾視野。

舊屋空關幾十年,現在掛牌出售

位於奧克蘭激流島的顧城舊居近日掛牌出售。

這棟房子數十年無人居住,屋況極差。

房產廣告沒有提及顧城的名字。

「顧城舊居」坐落在Rocky Bay高處,周圍有大片的樹林。

物業土地面積約1115平方米。

廣告稱地塊有海景潛質,但已被「空置數十年」,整體狀況「非常糟糕」。

「有時,真正的機遇並非你繼承的那棟房子,而是你在它原址上所構想的新家。」

房產廣告的意思,指向推倒重建。

法律意義上並未登記為「凶宅」

該房產目前仍由顧城的家族成員持有。

警方在回應《官方信息法》(OIA)問詢時,查閱了歷史檔案,確認:當年的命案(顧城襲擊謝燁及隨後自殺)在警方的官方記錄中,沒有把死亡地點登記在這棟房子(或這個具體地址)。

根據警方記錄,悲劇可能發生在附近戶外、鄰近區域、抑或是醫院/送醫途中,因此法定死亡檔案里,建築物本身並不是「第一死亡現場」或登記的死亡地點。

在紐西蘭,法規要求中介必須向買家如實披露房屋可能存在的「重大缺陷」或「心理瑕疵」。

這樣的公開,或許可以消除一些人對「凶宅」的擔憂。

顧城如何來到激流島定居

顧城1956年出生於北京,是中國當代詩歌的重要人物,也是「朦朧詩」代表詩人之一。

他的詩歌創作經歷,與中國社會在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變化密切相關。

當時,一批像他一樣的年輕詩人湧現,這一文學潮流後來被稱為「朦朧詩」。

隨著作品走紅,他逐漸成為受到廣泛關注的詩人。不過,朦朧詩的表達方式也曾受到批評。

1987年,顧城與妻子謝燁來到紐西蘭。

據曾幫助兩人來到紐西蘭漢學家John Minford在2024年發表的文章,當時他在任教。

顧城在香港與他相識,並通過他的幫助來到了紐西蘭。

Minford後來回憶,顧城當時懇切地問他:「你能幫幫我嗎?求你了。」

抵達紐西蘭后,顧城被安排在奧克蘭大學東亞文學研究所上班。

但他的「上班」內容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教書,而是擔任「會話課」老師,陪伴學生練習中文口語。

據他的學生回憶,顧城是個並不擅長教學的老師,上課時常常和學生們面對面枯坐,導致許多學生不願去上他的課。

而他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也極度缺乏獨立生活能力,幾乎所有的瑣事和對外溝通都依賴謝燁。

顧城後來辭去了奧克蘭大學的職務,帶著謝燁搬到了奧克蘭附近偏遠、靜謐的激流島,開啟充滿理想色彩卻又極度艱辛的島居生活。

在島上購房和初期的生活

根據馬欣宜發表在2025年的一項對於謝燁生平的研究,當時顧城每天拿著報紙查看賣房廣告(雖然不認識英文字,但能看懂價格),最終看中了激流島岩石灣(Rocky Bay)偏僻處的一棟破舊木頭房子。

他們以顧城在奧克蘭大學的工作為擔保,從銀行貸款2.8萬紐幣將房子買下,分10年還清。

房子依山而建,甚至有一面牆直接就是山石。剛搬進去時由於沒錢接電、沒有抽水馬桶。

兩人決定在後山自己挖化糞池、修廁所。他們在山地上畫了2米的圓圈,輪流挖坑、清石頭,幹了兩天建好了化糞池。

剛到島上時經濟非常窘迫,謝燁看見地里長什麼都拿去問能不能吃,有一次采了一大把野菜吃完后肚子劇痛。

Rocky Bay下方走二十分鐘有一片海灘,退潮時礁石上露出成片的牡蠣。他們隔三差五去打牡蠣,一桶接一桶地帶回家吃。

為了生計,謝燁向鄰居借了一輛不要的破車學習開車。

學會後,她便開車去Osten集市賣東西補貼家用。

顧城曾嘗試在集市賣畫但無人問津,而謝燁做的春卷則生意很好。

在收到一筆來5000港幣稿費后,顧城為了實現「可持續」的自然循環烏托邦,買了兩百隻雞,想通過雞糞施肥種菜、形成生態自循環。

但因激流島法規一戶只能養12隻雞,且雞糞招致大量蒼蠅被鄰居舉報,市政廳發信要求限期處理。

顧城不敢殺雞,謝燁只好親自殺雞、拔毛、剖腹,將處理好的雞肉寄存在朋友冰櫃中,並用來做春卷或紅燒雞腿、雞翅拿到集市上去賣。

他們還養過兔子,後來因嫌飼料太花錢,顧城用麻袋將兔子棒殺。謝燁不得不處理大量的兔肉,將其做成兔肉春卷帶到集市上去炸售。

但當顧客得知是兔肉時,往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並搖頭離開。

三角關係以及兇案爆發

顧城與謝燁的兒子木耳(英文名 Samuel Gu)於1988年出生。

根據馬欣宜對於謝燁的研究,顧城和謝燁的孩子木耳出生后,顧城對孩子表現出強烈的排斥,認為木耳是「入侵自己城堡的小男人」。

此前在懷孕期間,謝燁由於不懂英語且缺乏定期產前檢查,在同系同事葉宋曼瑛的幫助下前往產科醫院。而顧城以「不喜歡醫院的氣氛,幫不上忙」為由,僅陪同過一次,並未出席生產預習或陪伴生產。

由於顧城無論如何不允許木耳進入他們的卧室、對孩子缺乏耐心,謝燁在木耳三歲時,將其長期寄養在島上鄰居Bogle家中。

1990年,隨著年輕女詩人李英後來也來到紐西蘭,並與顧城、謝燁形成了複雜的三人關係。

有關這段關係的內容,後來出現在以顧城名義及謝燁相關筆名創作出版的自傳體小說《英兒》中。

曾經幫助顧城夫婦來到紐西蘭的Minford,後來才得知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對此感到十分意外。

有關這些變化對顧城造成的影響,曾研究和書寫這段歷史的人有過不同記述,但可以確定的是,顧城與謝燁之間的關係早已出現嚴重問題。

Minford後來寫道,兩人在激流島和德國生活期間,都曾發生嚴重的。

1993年1月,李英與島上一位年長她一倍的英國鄰居約翰結婚並悄然離開激流島前往。

李英離開后,顧城精神近乎崩潰,並將李英的離開歸咎於謝燁的知情與背叛,成為他們最終走向悲劇的核心導火索之一。

1993年10月8日,悲劇發生。

10月8日案發當天上午,謝燁來到顧鄉家,穿著紫色的毛衣和雪白的翻領,帶來了分給顧城的錢、所有的賬以及顧城的幾件換洗衣服(之前兩人已同意儘快離婚,並商定由謝燁留在房子里,顧城與姐姐顧鄉同住,且家產和錢款都已經分好)。

隨後謝燁出門離開,顧鄉目睹了她最後離去的背影。

隨後顧城回到家中,告訴姐姐顧鄉他把謝燁「打了」,並說「我現在去死,你別攔我」。顧鄉隨即跑出去尋找謝燁,而顧城則在屋內自縊身亡。

顧鄉在路邊斜坡的一小片草地上找到了謝燁,當時她伏卧著,臉半側著,吸氣很重,呼氣發出「呵」聲,一動不動,精緻翻出的衣領雪白如初,最終因傷勢過重未能生還。

謝燁的死亡證明記載,死因是家庭衝突中由他人造成的頭部損傷。

曾經寫下「我卻用它尋找光明」的詩人,最終以暴力結束了妻子的生命,也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英兒去了悉尼,顧城的兒子在紐西蘭長大

1995年,李英出版《魂斷激流島》,以自己的視角講述她與顧城、謝燁共同生活的經歷。

書中的敘述與顧城的《英兒》存在差異,也引發了爭議。

李英後來以「麥琪」為筆名繼續寫作,2002年出版《愛情伊妹兒》,並曾公開談及自己不願繼續生活在往事的陰影中。

2014年8月,中國媒體報道了她去世的消息。李英于當年在悉尼因鼻咽癌去世,年僅50歲,去世時和她的丈夫劉湛秋在一起。

她的墓碑上寫著:「李英、麥琪/中國詩人、作家/劉湛秋的愛妻。」

相比之下,顧城與謝燁的兒子「小木耳」,後來一直遠離公眾視線。

1993年父母去世時,他只有5歲,而且並不在悲劇現場。

此後,顧城的姐姐顧鄉承擔起照顧他的責任,帶他在紐西蘭長大。

2006年,顧城的父親、詩人顧工接受媒體採訪時透露,孫子當時已經18歲,在奧克蘭大學讀工程相關專業。

家人對他的成長情況一直相當低調。此後,關於小木耳成年生活的可靠公開報道十分有限。

許多會專程去找這棟房子

顧城去世后,這箇舊居逐漸成為中國文學愛好者「尋訪」地點。

很早就有介紹紐西蘭旅遊的中文文章,專門將顧城舊居列為激流島的一個尋訪地點。

2018年,國內媒體也刊發了記者親自前往尋找顧城舊居的文章。

其後,越來越多從奧克蘭乘渡輪上島,再搭乘公交車,按照地址尋找房屋,途中經過林木茂密、住戶稀少的道路。

這些公開發表的尋訪記錄,說明顧城舊居多年來確實吸引了中國遊客和文學愛好者。

舊居屬於私人房產,前往尋訪並不意味著可以進入院落或房屋。

據說在顧城姐姐顧鄉的要求下,奧克蘭市議會隱去了街道上的門牌地址。同時,房子外也掛上了中英文提示,要求訪客不要擅自進入。

這次掛牌能否吸引買家、最終成交價格是多少,目前仍有待觀察。

有華人在社交媒體上表示,應「買下來做博物館」。

「顧城故居」已於10月11日正式掛牌,採用競價方式,除非提前售出。

*以上內容系網友YOYO丫米自行轉載自發現紐西蘭,該文僅代表原作者觀點和態度。yeeyi號系信息發布平台,僅提供信息存儲空間服務,不代表贊同其觀點和對其真實性負責。如果對文章或圖片/視頻版權有異議,請郵件至我們反饋,平台將會及時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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