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可罰10%營業額！澳財長嚴打超市價格欺詐，被批「政治作秀」
上周，生產力委員會主席Danielle Wood直指「表演式監管」是澳洲生產力下滑、通脹持續居高不下、利率面臨進一步上升壓力的幕後推手。
她解釋道：「當政客們無法或不願意真正解決一個棘手問題時，就會這麼做。」
然而，生產力委員會主席的犀利批評，並未能阻止工黨針對超市的「價格欺詐」禁令於7月1日如期生效。
聯邦財政部長Chalmers表示：「我們正在打擊超市價格欺詐行為，幫助澳洲民眾在結賬時獲得更實惠的價格。」
這項禁令僅針對Coles和Woolworths兩家公司，違者最高將面臨年營業額10%的罰款。
然而，歷經監管審查與議會審議，始終沒有證據表明這兩家零售商曾利用市場支配力壓榨消費者。財政部溫和地宣稱，這一禁令將「防止未來超市過度定價的可能性」。
聯邦財政部長Chalmers力推「價格欺詐」管控措施，不因專家建議而退讓。圖片來源：David Rowe
所謂「過度定價」：數據說了什麼？
這種「可能性」源於去年競爭與消費者委員會（ACCC）的調查。該調查將超市行業描繪為一個安逸的寡頭壟斷格局，卻未能拿出價格欺詐的實質證據。
ACCC評論稱，Coles和Woolies「似乎是全球盈利能力最強的超市企業之一」。
但數據給出了不同的答案。其報告顯示，這兩家公司的資本回報率實際上低於美國的沃爾瑪或Kroger。
2019年至2024年間，澳洲食品雜貨價格漲幅也落後於美國、加拿大、紐西蘭、英國及整個經合組織（OECD）的平均水平。與ACCC的結論截然相反，生產力委員會認為澳洲超市行業「競爭激烈」。
事實上，持續的通脹另有根源：工黨政府的大規模財政擴張、高昂的清潔能源轉型成本、過於嚴苛的職場法規，以及生產力委員會所稱「不斷加重的監管負擔」——這些因素共同壓制了經濟活力，超市不過是背了鍋。
合規成本是個無底洞
Chalmers的監管騷擾不僅是表演式的政治障眼法，本身就是問題的一部分。
單項合規成本或許看似不高，但它給一個本已錯綜複雜、往往自相矛盾的監管迷宮再添亂麻，而這個迷宮本身正有成為監管目的的風險。監管理應精簡，而非疊加。
近年來，政客、官僚和法官越來越多地對企業在疫情市場迷霧中所做的商業決策進行事後批判。兩大超市正面臨多重重磅罰款風險：提價過高、過度擠壓供應商、對員工的「工資盜竊」，乃至如何降價——統統在被追責之列。
若價格欺詐真是現實威脅，ACCC本可依據已強化的《競爭與消費者法》以反競爭行為起訴超市，但該監管機構走的卻是另一條路。
法庭判決揭示了什麼？
在疫情衝擊供應鏈的背景下，現已強制執行的《食品與雜貨行為準則》要求Coles在面臨巨額罰款威脅下，必須就供應商提出的漲價要求進行誠信談判。
Michael O’Bryan法官指出，部分供應商在議定兩升裝可口可樂、Arnott’s Shapes餅乾、高露潔牙膏和Rexona除臭劑等商品價格時，「擁有相當大的談判能力」。
到2022年3月，Coles發現自身價格被主要競爭對手壓低，隨即在全面通脹爆發之際收回了僅持續數周的漲價——而非其內部指引所要求的數月時間。
O’Bryan法官認定，Coles在商業條件下設定「原價」，是真誠尋求「為顧客帶來價值」；其「Down Down Now」降價促銷這一案件核心，「是來自Woolworths競爭壓力的結果」。
他還指出，若沒有這些促銷活動，「這些產品將在更長時間內以更高的價格出售」，消費者其實從中受益。
然而，爭議焦點在於：這一降價促銷活動是否依據消費者法構成誤導性宣傳？法官最終裁定其具有誤導性，同時坦言「合理的看法可能有所不同」。
薪資監管同樣亂象叢生
公平工作監察專員署針對Coles和Woolworths的低薪訴訟，同樣偏離了應有的監管重點。
聯邦法院Nye Perram法官去年裁定，2.8萬名門店經理的年化薪酬雖已超過《通用零售業薪資裁定》的年度要求，但仍不符合規定。
廣泛採用的「抵消」安排必須覆蓋每個雙周或月薪包中的罰金及加班費支付，這意味著即便是受薪經理，也必須對工時進行一絲不苟的詳細記錄，不允許對雙周或月度工時的峰谷進行任何平滑處理。
在擁有約1400種工資率、疊加無數不確定的罰金、津貼和加班組合的零售業薪資裁定迷宮中，迷失方向並不稀奇。
澳洲陳舊的勞資關係制度旨在阻止企業「在工資上競爭」，同時也限制了它們與員工攜手共創高薪經濟的空間。
公平工作監察專員Anna Booth直言，這套「職場關係架構本質上是試圖將衝突制度化，而非打造高效的工作場所」。
但曾任商店助理工會組織者的聯邦就業與職場關係部長Amanda Rishworth不會推動改變——畢竟，這套過度監管的體系既深植于工黨的政治商業模式之中，又遊離于競爭法的約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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