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6歲當上清朝皇后,39歲死在監獄,為其裹屍的卻只有一張炕席。
說起清朝末期,大眾最關注的往往是末代皇帝與皇后。溥儀年幼時被慈禧選中登基,後來為了替皇室開枝散葉,皇家決定為他挑選皇后,郭布羅·婉容便成為了清王朝最後一位皇后。
婉容雖貴為皇后,生活卻並非奢華而寧靜。王朝動蕩,她還沒享受幾天安逸生活就被迫逃離皇宮;後來又因日本人「從中作祟」染上大煙,溥儀對她也「百般嫌棄」。她的一生,彷彿從踏入宮門那一刻起,就註定要隨王朝的傾覆一同沉沒。
婉容的出身非常好。她是滿洲正白旗人,曾祖父是歷經三朝的元老、國之重臣,父親榮源則是內務府大臣。家中對婉容十分看重,因為她是正妻的孩子,從小驕縱萬分。她的名字也別有深意,寓意為「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可見她在家中的地位之高。

▲ 婉容在紫禁城,身後是隨侍的太監
榮源只有這一個女兒,對她寄予厚望。他時常四處奔走,對女性保持著比較開放的心態,婉容從小接受西方教育,雖未能去學堂念書,但父親將洋人教師直接請回家中,這讓她在眾多選秀女子中脫穎而出,成為溥儀合適的正妻人選。
婉容與溥儀成婚於1922年,那一年她剛滿16歲。婉容和文繡的照片被溥儀看了好幾遍,實在選不出就隨手畫了一個圈,第一個選中的是文綉。端康太妃不樂意,溥儀只得在她親信的人中再畫一個圈,這次選中了婉容,最終婉容被定為皇后,文綉只成為妃子。
然而在後來溥儀的回憶中,婉容和文綉兩人對於他來說都形如「擺設」。溥儀之所以不願接近婉容,不是她有缺陷,而是因為溥儀那不為人知的「小秘密」。因為太早成為皇帝,身邊沒人能規勸他,不少太監都攛掇他「自瀆」,長此以往,他對男女之事也不再有興趣。

▲ 婉容與溥儀
因為時局原因,加上清王朝的腐敗懦弱,溥儀最終沒能逃過被「暫時替代」的命運。他在日本人的教唆下建立了偽滿洲國,但實際話語權全部歸屬於日本,因此也被稱為「傀儡皇帝」。不僅住所仿造了紫禁城,連皇后的居所也叫「偽內廷」,可一切早已與最初的模樣有了雲泥之別。
婉容到了後期開始抽大煙,留非常罕見的短髮。宮裡鮮少見到不梳旗頭的妃子格格,她這樣梳著齊劉海、留著齊肩短髮的模樣是難得一見的。她性子越發孤僻,誰惹惱了她就摔砸屋裡的東西,不少人因此避著她。難得外出的她不著粉黛,還像大婚時那般清秀嬌俏,只是眼裡多了幾分悵然。

▲ 婉容
其實婉容在這樣的生活中也曾奮力掙扎過,只可惜終究是「一場空」。她開始做起了慈善。1923年,她向北京一個名為「臨時窩窩頭會」的組織捐贈了600元大洋。1931年水災殃及全國,她藉機出宮看了看百姓的生活,錦衣玉食的她看著人們因吃不飽飯而喪命,內心震撼難以言喻。後來在溥儀已捐一棟樓房的基礎上,她又捐了一串珍珠。
不過這樣的生活也在1931年底停止了,因為這一年川島芳子將婉容接到了滿洲。後來她漸漸染上大煙,一抽就是半個小時。隨著次數越來越多,她的身體越來越差,直到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看到昔日她抱著小動物溫婉一笑的模樣,都會不禁覺得惋惜。

▲ 婉容抱著她養的狗
因為抽大煙的緣故,婉容越來越不愛出門,身體日益消瘦。溥儀不願意她出去給他「丟臉」,偽滿皇宮內極少有人見過婉容。解放軍進入后,溥儀帶著婉容和一眾妃子逃亡日本,路上沒有大煙,煙癮犯了的她任由口水橫流,全然沒了「國母」的尊嚴和端莊。
1946年,婉容被關押在延吉監獄。看守她的獄卒回憶,她煙癮發作時會把衣服被褥全部撕掉,只能給她用大煙土熬的煙水來減緩「痛苦」。婉容最後還是因病離世了。她離世時沒有親人在身旁,收屍只是幾位犯人幫的忙,包裹她的竟然只是一張炕席。下葬更簡單,幾塊舊床板釘成棺材,屍首被拉到監獄東牆外的水溝旁草草掩埋。她離世時年僅39歲,直至2006年才被追封謚號為「孝恪愍皇后」。
婉容的一生都在經歷跌宕和蹉跎,貴為「中宮皇后」,卻從未享受過這份殊榮;雖說名義上有丈夫,實際上卻只能每夜與冰冷的磚瓦一起度過。她也就如初開時的花朵被丟進了寒風中,即便搖曳多時,可終究沒能逃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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