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海底4萬年!澎湖漁民意外撈出史前巨人?迅速推翻學界認知

2026年11月13日 17:02

澎湖水道位於海峽的西南側,這裡是一條窄長的海底溝槽,漁業資源特別豐富。

咱們這邊執行伏季休漁,台灣那邊一國兩制嘛,他們就沒有這個規定,那邊的漁民全年都可以在這片水域進行底拖作業,他們難道就不擔心這是「竭澤而漁」嗎?

總之老用這樣的捕魚方式,漁民經常能拖上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各種古生物的化石!有什麼水牛、古象、馬和牛之類的,非常非常多。其中很細碎的化石,漁民隨手就丟了,只有比較完整的骨頭,他們才會留下來,然後隨便賤賣出去補貼家用。

這裏之所以這麼多化石,是因為在更新世的冰期里,大量海水被封存起來,海平面大幅下降后,台灣海峽的大部分區域水深變得就幾十米,很多露出海面的區域就跟大陸連接了起來,也就是常說的東山陸橋。當時的澎湖水道並不是海溝,而是古閩江的主幹河谷,自然就有很多動物生活在那邊了並變成化石了,學界稱其為澎湖動物群。

2008年,台南的市民蔡坤玉來到本地的一家古董店淘寶。他是古生物愛好者,知道漁民經常有化石收穫,他就時常到處逛逛看運氣,沒準就能找到完整度較高的化石。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副牙床,只是看一眼他在心裏大驚失色,當然表面還是很冷靜的,他問店主說這個豬的牙床化石咋賣?以遠低於預期的價格火速收購了下來。

其實他知道這不是豬的,純要壓價而已。他能確定這是古人類的牙床化石,其發黑、粗壯,牙根深埋在骨里,非常寬,跟現代人的完全不同!蔡坤玉意識到這可能對台灣的古人類學有重大意義,於是非常大方地捐給台中的國立自然博物館,標本編號NMNS006655。

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研究員張鈞翔聯合東京大學教授海部陽介組成團隊,一起對這塊古人類化石展開了研究,在2015年將研究發布到了《自然·通訊》上,題為《台灣第一個古老型人屬》。

其實這個研究很不深入,幾乎是啥都沒調查出來,只是先按發現地管他叫

澎湖原人。

這是一件

右側的下頜骨,4顆前臼齒和臼齒還嵌在齒槽里,磨損得很嚴重;另外4顆門齒和右側犬齒的齒窩也都在,只有冠突斷了。第三臼齒先天缺失,第二臼齒大得反常,齒冠長14.2毫米、寬13.4毫米,牙根比第一臼齒長出一截,中間還多出一條根。

這已經算是相當完整的了!上面很難得沒有水流磨蝕的跡象。

這個下頜骨非常粗壯,下頜體很厚,臼齒很大,當時被報道后,很多人推測著是什麼未知的古人類物種,常規的身高可能達1.8~1.9米!這個身高在現在都算高了,更別提對於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古人類來說了。

不過這個身高推測後來被推翻了,光靠這個推測身高還是太抽象了,很可能這個古人類只是因為比較偏向植食性,所以下頜骨演化得這麼粗壯,並非體型就真的也得多大。

對了,有一個非常顯著的特徵,它是沒有下巴的。沒錯,下巴這麼基礎的結構其實是智人特有的標誌!這是真冷知識了,可以記下來以後跟別人討論的時候露一手。

研究這個化石真的很難,想要定年尤其難,因為是從海底撈出來的,沒有地層可以參考,要進行放射性碳測年,又因為膠原蛋白太少而失敗,鈾系測年又被海水裡的鈾干擾。

這個團隊後來另闢蹊徑,雖然這個化石測不出來,但是同海域的其他動物化石有的是能測出來的!然後團隊拿這塊化石骨骼中氟和鈉的比例跟同海域動物化石對比,最終得到了其晚於45萬年的結論,推測最可能在在19~13萬年,或7~1萬年之間。

額,這個區間會不會有點太大了?但好像也更好的辦法能確定年份了。

想靠形態確定物種也超難,團隊測試后,發現這個下頜體的粗壯指數是76%,比論文對比的所有標本都厚,根本沒有對得上的,這是比較古老的特徵了。但問題是它的齒槽弓指數、下頜支高度又沒那麼古老。

到底是啥啊!

2022年10月,研究團隊最終嘗試鑒定蛋白質,骨頭和牙釉質里的蛋白質也許能給出信息。他們跟丹麥哥本哈根大學的人類遺傳實驗室合作,從化石中檢測出了51種內源蛋白、4241條氨基酸殘基,其中又2個位點是丹尼索瓦人特有的。

靠著這些序列,最終推測澎湖原人與西伯利亞丹尼索瓦洞穴發現的丹尼索瓦人屬於同一支,並且是一位男性。2025年4月11日,該團隊再次發期刊,這次發在《科學》上,標題很直接:《一件來自更新世台灣的丹尼索瓦男性下頜》。

這可是丹尼索瓦人第一次出現在台灣,甚至是第一次出現在東亞的島嶼上。此前人類發現的丹尼索瓦人化石只集中在兩個地方,一個是西伯利亞南部的丹尼索瓦洞穴,一個是青藏高原邊緣的白石崖溶洞。

一個特別冷,一個高海拔,丹尼索瓦人真的很會遷徙。而這次在台灣發現,這邊屬於是亞熱帶,溫暖潮濕。完全不同的3種環境啊!這完全打破了學界此前對丹尼索瓦人「寒冷高原專食者」的認知,而且也表明這個人種並非是在某個犄角旮旯里苟活的,而是曾經橫跨東亞的一支較為興盛的人種。

但既然丹尼索瓦人在東亞生活過,那為什麼之前從沒有發現過呢?其實早有基因組研究推測丹尼索瓦人跟東南亞有過接觸,因為丹尼索瓦型的AMBN變異在人群中的頻率約21%,遠高於其他現代人群。

這次的化石發現讓研究者能更有把握的推測丹尼索瓦人的下頜長什麼樣。

不過這些研究還是備受質疑的,有人認為這些化石沒準是從哪裡被衝過來的,保不齊根本不是在台灣本地的。還有人舉得用蛋白質片段來下定論很草率,因為論文里給出來的有些序列在別的物種甚至細菌里也能匹配!而且海洋環境本身就比較容易帶來污染,真的能靠這個鎖定是丹尼索瓦人嗎?

確實質疑得有道理,不過反正也是假說而已,希望後面有更令人信服的研究被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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