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口不到60萬的小島國，有34萬人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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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馬爾他國家統計局（NSO）最新公布的數據很有衝擊力：2025年，全國就業人數達到
340,463人，同比增長4.9%。而同年年底，馬爾他總人口約58.8萬。兩組數據的統計口徑並不完全相同，不能直接拿來計算就業率，但放在一起，已經足以說明這個小島國的勞動力市場擴張到了什麼程度。
更有意思的是馬爾他主島和戈佐島（Gozo）之間的差異。按居住地計算，2025年馬爾他主島有283,472名全職就業居民，同比增長4.7%；Gozo和Comino有20,754人，同比增長5.7%。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跨島通勤會如此普遍。2025年，共有5,511名Gozo和Comino居民在馬爾他主島工作，約佔當地就業居民的五分之一，其中4,946人為全職。反方向則少得多，只有469名馬爾他主島居民到Gozo和Comino工作。兩地的就業結構也不一樣：馬爾他主島居民更多集中在批發零售、汽車維修、交通倉儲、住宿餐飲等行業，佔26.3%；Gozo和Comino居民則更多集中在公共行政、教育、醫療和社會服務，佔29.7%。所以每天渡輪上的通勤人潮，其實也是馬爾他勞動力市場結構的一張縮影。
但這次34萬就業人口真正引發討論的，並不只是「有多少人在工作」，而是馬爾他的經濟增長究竟靠什麼在支撐。
就業數據公布后的第二天，財政部長克萊德·卡魯阿納（Clyde Caruana）的一番話，給這份漂亮的成績單潑了冷水。10月6日，他指出，一些企業寧願年年招聘相對便宜的外勞，也不願花錢更新設備、投資技術。人越招越多，經濟確實增長了，效率卻沒跟上。他還警告，照這樣下去，到2040年，馬爾他人口可能達到80萬。
企業界馬上坐不住了，隨後兩天，馬爾他商會（The Malta Chamber）、僱主協會（Malta Employers』 Association，MEA）和中小企業商會（Chamber of SMEs）接連反駁：外勞依賴並非企業自己選出來的，而是多年經濟政策和勞動力短缺共同造成的。餐廳需要服務員，老人需要護理員，工地需要工人，這些崗位本地招工困難，機器也不能完全頂上。況且雇外勞還得承擔手續、培訓和管理成本。難道交通、供電、審批效率和技能培訓這些事，政府難道沒有責任嗎？
吵歸吵，數字最能說明問題。馬爾他商會估算，過去十年經濟增加值增長81.9%，其中勞動力擴張貢獻68.9%，生產率改善只貢獻3.1%。也就是說，過去十年的經濟增長，很大一部分來自「更多人在工作」，而不是「每個人創造了更多價值」。財政諮詢委員會也算過一筆賬：假設經濟每年增長約4%，按過去的生產率趨勢，每年約需增加1.4萬名勞動者；如果生產率每年提高3%，所需新增勞動力可降到約6000人。
無獨有偶，國際信用評級機構晨星DBRS（Morningstar DBRS）最新公布他們的評測結果，維持馬爾他長期主權信用評級 A（high），展望穩定。但同時指出，馬爾他過去十年人口增長約31%，主要由勞動力移民推動。經濟增長仍然高度依賴增加勞動人數，而非提高生產率。
外籍勞動者確實填補了大量真實存在的崗位，也支撐了餐飲、護理、運輸、建築等多個行業繼續運轉；但與此同時，如果經濟繼續主要依靠增加人口和就業人數來擴張，住房、交通、公共服務和基礎設施的壓力也會不斷累積，這也正是34萬就業人口背後真正值得關注的地方。
說的直白點，馬爾他要經濟騰飛，所付出的代價就是還會有更多的外來人口湧入這個就業大潮。開餐廳的愁招工，上班的愁堵車，租房的擔心房租上漲，家裡有孩子的還惦記學校和公共服務。外國勞動者為馬爾他的繁榮出了力，我們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可如果經濟一年比一年好，日子卻沒有更輕鬆，那這份增長的成績單，究竟該怎麼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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