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當「繼母」再當兒媳？英國臨終老人想和準兒媳結婚，只為省下482萬英鎊遺產稅
英國房東圈本周被一個問題刷屏了。
一位身患絕症的老房東寫信給英國知名房東社區Property118，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問題：我能不能和兒子的未婚妻結成「夫妻」，用這個辦法省下482萬英鎊的遺產稅？
聽起來像電視劇。
可老人算的每一筆賬都很認真。
1.一份不想被拆散的家業
寫信的是一位年邁的喪偶老人。
他只有一個兒子，還有三個孫輩。
他已經是癌症四期，時間不多了。
他留下的家底相當可觀。
最值錢的是一個出租房組合，市值約880萬英鎊，一分貸款都沒有。
另外還有約190萬英鎊的現金類投資，以及一套自住的家庭住宅，價值約200萬英鎊。
加在一起，總資產大約1,270萬英鎊。
問題就出在這裏。
英國遺產稅稅率是40%。
即使把他和已故妻子兩人的免稅額都用上，也只有65萬英鎊可以免稅。
剩下的1,205萬英鎊要交稅，算下來約482萬英鎊。
更扎心的是，因為資產超過200萬英鎊，那項專門給自住房傳給子孫用的額外免稅額，會被完全削減掉。
而普通的出租房業務，通常也拿不到「商業資產減免」。
手上那190萬英鎊現金全拿出來，還差292萬英鎊。
老人最怕的，就是兒子為了交稅，被迫賣房或者重新抵押。
他在信里說，一想到這個就非常難受。
2.一個「出格」的點子
老人之前讀過一篇文章，發現了一個關鍵規則：配偶或民事伴侶之間繼承財產，遺產稅全免，不管金額多大。
而且這個免稅沒有「必須活滿七年」的要求。
普通的贈與要活過七年才能完全免稅，這對他來說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他想到了兒子的未婚妻。
這位女士和他兒子感情很穩，已經一起養育了三個孩子。
老人說自己完全信任她，她本來就是這個家庭的核心成員。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先和她結成民事伴侶，然後在遺囑里留65萬英鎊給兒子，剛好用滿免稅額。
剩下約1,205萬英鎊，全部直接留給她。
這樣一來，遺產稅理論上就變成了零。
這裏補充一個背景。
英國的民事伴侶關係，從2019年12月起向所有人開放，異性也可以登記。在遺產稅上，它和婚姻享受一樣的待遇。
3.專家算了一筆更細的賬
Property118創始人Mark Alexander認真回復了這封信。
他認為，只要民事伴侶關係真實有效，遺產是無條件直接留給她，並且雙方都是英國長期居民，這1,205萬英鎊理論上可以免稅。
新的民事伴侶關係，也不會讓老人已故妻子那部分沒用完的免稅額作廢。
還有一個額外的好處。
人去世后，房產的成本價會按當時的市價重新計算。
比如一套當年10萬英鎊買的房子，去世時值50萬英鎊，繼承人以後再賣，中間那40萬英鎊的漲幅就不用再算資本利得稅了。
專家還替這家人想得更遠：如果之後把880萬英鎊的出租房組合轉進家族投資公司，因為一次轉讓六套以上住宅可以按非住宅稅率計算，印花稅大約是42.95萬英鎊。
和直接交482萬英鎊遺產稅相比，兩種做法相差約439萬英鎊。
4.兒子以後還能娶她嗎？
這是老人自己也擔心的問題。
畢竟她一旦成了民事伴侶，在法律上就是兒子的「繼母」。
答案是：原則上可以。
英國《1949年婚姻法》允許一個人和父母的前民事伴侶結婚。
條件是雙方都滿21歲，並且年輕的一方在18歲之前沒有和對方一起生活、被對方當作自己的孩子撫養過。
老人去世后，民事伴侶關係自然結束。
只要條件符合，兒子和她仍然可以正式結婚。
5.真正的風險，藏在「信任」兩個字里
專家潑的冷水，比給的掌聲更多。
最大的問題是，錢一旦留給她，就真的是她的了。
兒子並不會因為訂婚自動擁有任何東西。
如果她意外去世，失去行為能力，欠了債，或者兩人感情生變，這筆家業的走向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她在婚前就把資產轉給兒子，又會觸發新的遺產稅七年周期，還可能產生資本利得稅。
如果老人和她之間有任何「以後要把錢交給兒子」的約定，稅務局可能會認為這並非真正的無條件遺贈，免稅資格就有問題。
稅務局還有一項「一般反濫用規則」。
這個計劃明顯以省稅為主要目的，專家坦言，他沒法打包票說這條規則一定不會被用上。
時間也是個坑。
在英格蘭，登記民事伴侶關係通常會讓之前的遺囑自動失效，必須重新立。
如果老人活得比預期更久，這段民事伴侶關係會一直存在，她也就一直不能嫁給兒子。
6.英國早有人為此打過官司
想通過「名義上的伴侶關係」省遺產稅，老人並不是第一個。
早在2008年，英國有一對年邁的姐妹，一輩子住在一起，想享受和民事伴侶一樣的遺產稅待遇。
她們一路打到歐洲人權法院，最後還是輸了。
這意味著，其中一人去世后，另一人可能要為了交遺產稅被迫賣掉共同居住的房子。
這也說明，英國法律在遺產稅上只認婚姻和民事伴侶這兩種身份。
感情再深，同住再久，都不算數……
7.海外買家最該看懂的幾件事
這個故事離普通投資者似乎很遠。
可它點出的規則，每個在英國持有房產的海外買家都繞不開。
英國住宅房產，無論房主住在哪個國家，都在英國遺產稅的範圍內。超過32.5萬英鎊的部分，稅率就是40%。
用公司持有也躲不開。
自2017年起，通過海外公司間接持有的英國住宅，同樣要算進遺產稅。
很多中國家庭是夫妻一方留給另一方。這裡有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如果去世一方是英國長期居民，而在世一方不是，配偶免稅額就會被限制在32.5萬英鎊。
在世一方可以選擇申請被視為英國長期居民，從而拿回全額免稅，但這也意味著他在全球的資產都要納入英國遺產稅的範圍。
如果真的要交稅，房產對應的遺產稅可以分十年支付，第一筆通常在去世后六個月左右到期。不過一般要付利息，房子賣掉時剩下的稅款也要一次付清。
老人這封信最打動人的，其實不是那個大胆的點子。
是他想讓兒孫守住一份沒有債務的家業。
這種安排，最好在身體健康，時間充裕的時候就開始。
等到最後一刻才想辦法，留給家人的選擇就只剩下最極端的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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