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中用,老乾媽再出山,狂賺54億

2026年10月27日 0:33

作為無數人碗里的「國民女神」,老乾媽最近讓人五味雜陳。

10月,「79歲老乾媽陶華碧用AI一年賺54億」的話題衝上熱搜。全網驚嘆連連,一驚「八旬老太玩轉AI」,二嘆「AI取代流水線工人」,還有人開始抵制老乾媽。

與此同時,親兒子接不住班,79歲陶華碧無法退休,出山救子的故事,持續點燃輿論。

過去三十年,只會寫「陶華碧」三個字的陶華碧,從一間小店開始,把一瓶辣椒醬賣向全國,一步步將老乾媽做成和茅台齊名的品牌。2014年,67歲的陶華碧宣布退休,將公司交給兩個兒子。

步入「后陶華碧時代」的老乾媽,卻開始滑落,捲入「換椒」疑雲,經歷秘方被偷和廠房失火等風波,公司營收逐年下滑。很快,年近80歲的陶華碧重出江湖,力挽狂瀾,用三年時間完成了一場觸底反彈。

年近八旬的老母親出山救子,這本是一段佳話。但站在另一個角度來看,陶華碧快80歲,都不能退休享清福,也顯得有些悲哀。

而老乾媽,屹立三十年,依舊一家獨大,背後的故事遠沒有這麼簡單。

54億和600個打工人

1996年創立老乾媽時,不識字也不會寫字的陶華碧,大概很難想到,三十年後,年近八旬的自己不僅沒能徹底退休,還一大把年紀成了「用AI一年賺了54億」的主角。

過去三十年,一瓶老乾媽的生產,曾需要大量工人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揀辣椒。霉變的、帶黑斑的、破損的辣椒,需要工人憑藉肉眼,從流水線上一顆顆挑出來。

這份工作看似沒什麼技術含量,卻極其考驗耐心。工人們需要長時間盯著傳送帶,盯久了難免會疲勞,出現紕漏。但正是這條傳統而樸素的流水線,一度養活了成百上千名揀椒工人,也從最底部撐起了老乾媽的商業帝國。

出乎意料的是,向來以保守著稱的老乾媽,這兩年卻把這條流水線交給了AI。

老乾媽陶華碧和流水線工人們

今年10月,老乾媽智能化生產的消息受到關注,外界才發現,這家老牌辣醬企業在2025年全面引入AI視覺質檢系統,用AI篩選辣椒。

在老乾媽的貴陽昌明基地,攝像頭可以環繞每一顆辣椒,高速工業相機每0.3秒掃描一次傳送帶,識別霉變、黑斑辣椒並通過氣流自動剔除。機器不知疲倦地持續運轉,也更為精確,關鍵工序產品不良率據稱已經降至0.02%。

讓AI揀辣椒的老乾媽,同時還帶來了另一個重磅消息。

老乾媽常務副總、首席質量官李鑫在2026年貴州省質量發展大會上披露,2025年老乾媽營收達到54億元,創下品牌歷史最高峰值。

在很多人的認知里,老乾媽恰如其名,已經老了。

作為辣醬行業的活化石,老乾媽拿捏了幾代人的味蕾,其地位堪比白酒里的茅台、飲料界的可口可樂。但論起存在感,它又像老家的留守,鮮少傳來消息,年輕人也很少主動關心。

而老乾媽似乎也有意「斷網」。

2022年左右,直播帶貨最熱鬧的時候,國民老品牌如椰樹正忙著在直播間擦邊,娃哈哈的家產爭奪戰鬧得一地雞毛,老乾媽卻顯得與世無爭。

老乾媽主動解散了直播團隊,官方抖音賬號長期沉寂,公眾號停更四年多,主頁甚至顯示著「企業資質未過年審」,彷彿和這場盛大的熱鬧無關。

老乾媽官方賬號更新停留在2022年

誰能想到,「斷網」四年的老乾媽,背地裡卻悄悄用上了AI。這種反差,無異於回老家發現,那個還在用著老年機的七旬奶奶,對AI大模型如數家珍。

不少媒體用「悶聲干大事」形容老乾媽的舉動,不吝溢美之詞。不過,在聽取「哇」聲一片的同時,也不乏有人提出質疑。

首先,有網友認為「用AI一年賺54億」的說法有失偏頗。54億元是老乾媽全年的營業收入,並非利潤,更不能證明這些錢都是AI賺來的。

何況,老乾媽的做法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在AI成為全民熱詞之前,自動化設備就已經進入大量工廠。比如2018年,東莞便出現了一家無人工廠,員工從650人減到60人。

比起AI究竟為老乾媽賺了多少錢,另一組數字引發了更大的關注。

一名工人在老乾媽的生產流水線做工

據媒體公開報道,老乾媽以前有超過600名揀椒工人,而上線AI質檢系統后,僅保留了48人負責最後一道經驗把關。換言之,可能有500多名工人被機器取代了。

還有網友追蹤到另外一組數據。企查查公開參保信息,2021年老乾媽參保職工2915人,到2025年參保人數僅剩740人,四年減少兩千餘人。

另外,根據《每日經濟新聞》此前報道,老乾媽員工表示過去一段時間休息日增多,導致工資變相降低,甚至有人因為「老是休息,掙不到錢」辭職。

當這些信息放在一起,有人提出了一個沉重的問題:「那些被AI取代的工人去哪兒了?」

有人諷刺:「老乾媽留給她的AI吃吧。」也有人從而生出一種唇亡齒寒的危機感。

當然,也有人為老乾媽遭受的非議感到不平。在這個AI遍地走的年代,AI可以替演員拍短劇,可以替設計師畫圖,可以替程序員寫代碼,為什麼老乾媽不能用AI揀辣椒?

一瓶辣椒醬,就這樣成了觀察時代與普通人命運的窗口。科技進步不是壞事,只不過,站在不同的立場,感受天差地別。

這樣的矛盾難以避免。而對於陶華碧本人,這種矛盾或許並不陌生。

不保守的保守主義

很多人將老乾媽的成功,歸結為保守主義的勝利。

從經營方式上看,老乾媽確實有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它數十年如一日地在貴州守著一瓶辣椒醬,包裝近三十年來幾乎沒變過,價格也常年穩定。

當互聯網發展得熱火朝天,老乾媽不僅品牌「斷網」,它的車間也長期處於「斷網」狀態。有媒體報道,老乾媽不允許工人帶進入生產車間內,只能趁休息時間看會兒手機。

老乾媽的管理團隊,也始終保持著神秘與低調。據早年媒體報道,陶華碧甚至要求管理人員不要接受外界採訪。

這種保守,與創始人陶華碧本人的性格不無關係。

陶華碧本人也極少在媒體露面,她對外部資金始終保持警惕,堅持現款現貨,也對資本市場敬而遠之。而每次出現在公眾視野,陶華碧幾乎都是為了澄清同一件事——老乾媽不上市。

至於反對上市的原因,陶華碧曾在鳳凰網的採訪中說得很直白:「一上市,就可能傾家蕩產。上市就是騙錢。」「靠自己的本事經營,才知道每一分錢從哪裡來、該花到哪裡去。」

不貸款、不融資、不上市、不欠外債,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生意,這是陶華碧堅持了近三十年的經營原則。

陶華碧接受採訪

這種固執,同樣體現在陶華碧的私人生活中。

老乾媽做大以後,她依然習慣吃住在廠里,卧室和辦公室連著,房間里擺著簡單的傢具,連年輕時結婚用的舊箱子也捨不得丟。

哪怕後來兒子給她買別墅,陶華碧都不願意住,她也不願意出門旅遊放鬆,有一次走到半路都要回來,就連去外地開會,她都盼著早點回廠子。

對陶華碧來說,工廠里機器運轉和瓶子碰撞的聲音,比住進豪宅更讓她踏實。

她還把農村社會的人情往來帶進了企業。

據早年媒體報道,陶華碧能叫出許多員工的名字,記得他們的生日。有人過生日,她會送上禮物和一碗長壽麵加兩個;有人出差,她便像送自己的孩子一樣,親手煮好雞蛋,目送他們離開廠區。

員工們也因此不習慣叫她董事長,而是叫她「老乾媽」。

這種帶著濃厚家長式色彩的管理方式,和現代企業的理念相去甚遠,但它也讓陶華碧與員工之間建立了超越普通雇傭關係的情感連接。

對於一個吃了大半輩子苦、白手起家的老輩子,這些堅持其實不難理解。但如果因此認定陶華碧是一個守舊的「老古董」,恐怕又誤解了她。

早年接受採訪的陶華碧

1947年,陶華碧出生在貴州遵義一個偏僻山村,她在家中排名老八,因為是女孩,沒上過一天學,從小就給家人做飯。

在那個飢荒的年代,陶華碧挖野菜、吃植物根莖來填飽肚子,甚至餓得夢見把泥巴塞進嘴裏。那時,她就喜歡辣椒,研究各種佐料,讓匱乏的食物更耐吃。

20歲那年,陶華碧認識了地質隊一名會計,對方為人老實,有才華、人品好,兩人很快相戀結婚。婚後,陶華碧走出山村,先後來到崇江和貴陽。

好日子並沒有持續幾年,陶華碧的丈夫重病不起,四處借錢治病,但還是離世。

為了討生活,陶華碧曾遠赴廣東打工,扛過100斤的黃泥巴,輪過鐵鎚,吃不起外面的飯菜,就從家裡帶辣椒做成醬料拌飯吃。這個醬料,正是老乾媽辣椒醬的雛形。

彼時,陶華碧發誓再也不借錢,並告訴兩個兒子:「不管有多少錢,都要花自己的錢。」

1989年,42歲的陶華碧用省吃儉用攢下的積蓄,在貴陽街邊,用四處撿來的磚頭搭了一間房,開了一家「實惠飯店」,賣涼粉和涼麵,不僅價格實惠,量大管飽,陶華碧還會讓一些吃不起飯的學生賒賬,久而久之,附近的學生都稱呼她為「老乾媽」。

命運的齒輪從此開始轉動。

年輕時的陶華碧和丈夫

1994年,貴陽修建環城公路,途經的貨車司機成為主要客源,陶華碧嗅到商機,免費贈送辣椒醬。

老乾媽辣椒醬的名號,也由此在貴陽不脛而走,成為當地爆款,專程來買辣椒醬的人越來越多。周圍十多家涼粉鋪也悄悄用起她的辣椒醬,生意變得火爆。

陶華碧雖然不識字,但有著有與生俱來的經商頭腦。

她看準了辣椒醬的潛力,潛心研究起來,也做出了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改變:將「實惠飯店」更名為「貴陽南明陶氏風味食品店」,開始賣辣椒醬系列產品。

兩年後,年近半百的陶華碧帶著40名工人,辦起辣醬工廠。起初,這隻是一間小作坊,從生產到包裝,再到銷售,陶華碧都要親力親為,因過度勞累,陶華碧患上嚴重的肩周炎,10個手指的指甲也因長期攪拌辣椒醬而全部鈣化。

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老乾媽的員工增至2000多人,日均產量達300萬瓶,在辣椒醬品類中以55%上下的市場份額一家獨大。陶華碧也成為最大辣椒醬企業的掌門人,如今身價90億,5年繳稅22億。

一個沒受過教育的農村女人,建立並掌管著一家年營收數十億元的辣醬商業帝國,把一瓶幾塊錢的辣椒醬做成和茅台齊名的品牌,這本身就很難用「保守」簡單概括。

早年創業時期的陶華碧

陶華碧並非是一個固步自封的人,她比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企業家,更清楚自己不懂什麼。

老乾媽壯大后,陶華碧依舊不識字。工廠規模越來越大,需要處理的文件、報表越來越多,陶華碧無法親自閱讀,只能靠身邊的人念給她聽。

據早年報道,為了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陶華碧花了幾天時間反覆練習。終於能寫出「陶華碧」三個字時,她高興得請全公司員工加了一頓餐。

在她的世界里,認字比做生意更難,她也很清楚沒文化是一種劣勢。1998年,老乾媽開始組織管理人員赴廣州、深圳、等地考察市場,向其他企業學習先進的管理經驗。

陶華碧對他們說:「我是老土,但你們不要學我一樣,單位不能這樣。你們這些娃娃出去后,都給我帶點文化回來。」

陶華碧並不希望公司永遠停留在過去那個時代。所謂「保守」,不過是她始終堅守自己質樸的原則,對於創新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判斷標準。

陶華碧的形象強硬霸氣

因為早年受過太多委屈,陶華碧不怕吃苦,但決不能吃虧,做起事來,總像紅辣椒一樣風風火火,透著一股爽辣勁兒,

剛創業時,陶華碧找到貴陽市第二玻璃廠定製玻璃瓶,當時這家年產1.8萬噸的玻璃廠看不上幾十、幾百個訂貨量,一口回絕了。

陶華碧不願作罷,坐下來和對方談判:「你嫌我要貨少,哪個娃兒是一生下來就一大個哦。今天你要不給我瓶子,我就不走了。」

耐不住陶華碧幾個小時的軟磨硬泡,對方只好妥協,允許她每次到廠里撿幾十個瓶子拎回去用。誰也沒料到,十幾年後國企倒閉潮席捲全國,這份協議成了這家玻璃廠的一根救命稻草。

老乾媽也是貴州出了名的納稅大戶,三十年來從未拖欠一分錢稅收。

有一年,在貴陽南明區一次納稅大戶評選大會上,稅務部門少算了30萬,將第一納稅大戶老乾媽弄到了第二。

陶華碧對此不依不饒,要相關領導在大會上公開給個說法:「你個狗日哩,給老子查清楚,我明明納稅第一,怎麼給我弄到第二,30萬稅款你們給我弄哪裡去了?」

2014年,由於老乾媽連續3年繳稅18億,直間接帶動800萬農民致富,當地政府獎勵陶華碧一塊A8888車牌,儘管名下有不少豪車,她依然習慣出門坐公交,吃粗茶淡飯。

陶華碧的座駕之一,被獎勵的另一塊車牌號

不欠錢、不做自己不擅長的事、不輕易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這是陶華碧從幾十年的苦日子里學會的原則。老乾媽成功了二十幾年,足以說明陶華碧這套方法行之有效。

但這也存在一個問題——一家擁有數千名員工、幾十億元營收的企業,不可能永遠依賴個威。何況,陶華碧終究會變老。

2014年,67歲的陶華碧宣布退休,將手中的股份全部轉給兩個兒子,長子李貴山持股49%,次子李妙行持股51%,前者負責銷售,後者主抓生產,一場交接展開。

一輩子圍著辣椒醬打轉的陶華碧,似乎終於可以歇歇了,老乾媽從此進入「后陶華碧時代」。舊的秩序開始鬆動,新的秩序即將建立,暗雷也由此埋下。

年過七旬,出山救子

俗話說,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很少有富豪能跳出「富不過三代」的怪圈。

這個說法看似過時,但二代接班困境的確存在。有數據顯示,全球範圍內僅約30%的家族企業能順利實現二代傳承,三代傳承率不足13%。

從上一代手中接過一家企業,遠不只是繼承股權和財富那麼簡單,娃哈哈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宗馥莉接班兩年,鬧得一地雞毛,老乾媽也沒能繞過這個困境。

對於年近八旬的陶華碧而言,想真正退休享清福並不容易。她前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兩個兒子便開始拖後腿。

身為長子,李貴山的抱負不小。早在高中畢業時,他因為不忍心母親一人承擔家庭重擔,主動放棄高考,後來老乾媽的生意越來越紅火,李貴山主動辭去工作,幫忙打理公司。

交接前,陶華碧堅守著「好生生做人,好生生經商,千萬千萬不要入股、控股、上市、貸款」,但接過班后,這番話成了李貴山的耳旁風,他將目光投向房地產行業,以個人名義跨界投資,結果項目爛尾,官司纏身。

陶華碧的大兒子李貴山(左)

次子李妙行坐上公司頭把交椅,雖然將更多精力放在老乾媽的生產經營上,但依舊如履薄冰,關於他的經營決策,外界爭議不斷。

2015年左右,陶華碧退居幕後不過一年時間,「老乾媽變味」的說法甚囂塵上,不少人在網上抱怨「味道不如以前香」,一篇關於老乾媽「換椒」的報道,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外界開始流傳一種說法:為了維持老乾媽的低價策略,管理層決定降低生產成本,將部分原料從貴州辣椒,換成更便宜的河南辣椒,所以味道變了。

辣椒是辣椒醬的靈魂,在很多人眼中,貴州辣椒代表著地道和正宗,而河南辣椒代表廉價和平庸,老乾媽換椒,無疑是自砸招牌。儘管老乾媽多次闢謠,但這一說法至今沒有平息。

除了味道變了,向來以低調、樸實形象示人的老乾媽,也突然變得高調和花哨,努力向年輕人靠攏。

陶華碧的二兒子李妙行

2019年左右,中國新消費品牌爆發,虎邦、飯爺、李子柒、川娃子等辣醬品牌開始後浪推前浪,在各大平台猛烈曝光。

外患之下,老乾媽推出了一款聯名時尚衛衣,登上2018年春夏紐約時裝周,從不打廣告的老乾媽,還推出《擰開乾媽》等魔性廣告,發起不少電商活動。

在視頻中,老乾媽搖身變少女,跳著鬼畜的擰瓶舞,搭配不斷循環洗腦的神曲和「擰擰擰擰擰擰」的台詞,引發不小的爭議。

那段時間,老乾媽的營銷太多,以至於出現一起烏龍事件。

老乾媽的營銷廣告視頻

2019年,一伙人冒充老乾媽的員工,堂而皇之地和騰訊簽下廣告合作協議。騰訊不僅在旗下《QQ飛車》手游賽事中為老乾媽做了推廣,還為這場根本不存在的合作投了真金白銀。

後來,騰訊發現老乾媽未支付廣告費,請求法院查封老乾媽1600多萬元的財產。

直到引發輿論關注,騰訊才發現所謂的客戶不是老乾媽,一度懸賞1000瓶老乾媽徵集線索,最後向老乾媽當面致歉,並撤回訴訟。

這場荒誕的商業鬧劇,被網友戲稱為「逗鵝冤」。

老乾媽如今火到國外

營銷用力過猛,營收卻不見漲。

正是在這段時期,老乾媽的營收持續下滑。2016年,銷售收入為45.49億元;2017年下降至44.47億元;2018年進一步降至43.89億元。

除了口碑下滑,在親兒子的掌舵下,老乾媽的問題一波接一波。先是秘方被離職員工泄露給別的食品廠,緊接著廠區兩度失火,造成近1億元的損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暴露了老乾媽的管理存在漏洞。

老乾媽廠房失火

於是,一個喜聞樂見的敘事開始流傳:2019年,兩個兒子接班后經營失利,年過七旬的陶華碧不得不重新出山,將老乾媽拉出泥潭。

在這個敘事中,72歲的陶華碧重回一線,整頓生產,恢復傳統原料,停止新媒體營銷,親自守護自己打下的江山。

老乾媽的業績確實迎來反彈。2019年,營收突破50億元;2020年,進一步達到54.03億元。一時間,「七旬老太出山救子」的故事,幾乎成了中國家族企業接班困境的經典案例。

但隨著「老乾媽用AI一年賺54億」的話題點燃輿論,陶華碧出山救子的故事出現分歧,有人堅持認為,老乾媽回春是因為實現智能化,但也有人堅信,根本原因在於恢復了傳統原料。

實際上,早在2026年1月,面對外界關於配方變化和陶華碧復出的質疑,老乾媽向頂端新聞正式應:老乾媽一直保持原有的原材料、工藝和口感,都沒有發生過變化。

至於陶華碧2019年是否重新出山,工作人員表示,她一直都在公司,所謂復出不過是外界的猜測。

這也讓整個故事突然變得耐人尋味。如果這個說法屬實,那麼陶華碧雖然在股權上完成了交接,但可能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某種意義上,陶華碧與老乾媽早已難以分割。很多人可能沒聽說過李貴山和李妙行的名字,但很難忘記印在每一瓶辣椒醬瓶上,那個神情嚴肅的老太太。

對於老乾媽而言,陶華碧的光環,是一種無比珍貴的品牌資產,但對於家族企業傳承來說,也可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陶華碧可以把股份和財富傳承給下一代,但無法將自己的人生經驗、判斷能力和個人聲望,原封不動地交出去。

更何況,很多人忽略了一個細節:老乾媽2021年營收回落至42.01億元,創下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大下滑紀錄,直至2022年跌出前十。陶華碧回歸,並非是一條簡單的上升曲線。

這也說明,一家大型企業的經營起伏,很難單純歸結為某個人的離開或回歸。老乾媽必須面對一個問題:沒有「老乾媽」的老乾媽,該怎樣繼續活下去?

如今,在老乾媽的現代化生產車間,越來越多原本需要人工完成的工作,開始交給機器。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是老乾媽遲早要邁出的一步。

老乾媽或許正在學著過一種沒有

「老乾媽」的生活。

轉載 – 最人物

作者 – 皮格馬利

部分參考資料:1、中國經濟網 | 79歲老乾媽陶華碧,用AI一年賺54億!

2、中國企業家雜誌 | 狂攬54億,79歲老乾媽又殺回來了

3、鳳凰網 | 老乾媽陶華碧:我不懂上市、融資這些鬼名堂,我只干我會的

4、中國經濟網 | 「老乾媽」陶華碧: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

5、理財周報 | 「老乾媽」陶華碧:把5塊錢生意做成25億

6、國際在線 | 「老乾媽」獲政府獎勵A8888車牌 勞斯萊斯曝光

7、青年報 | 陶華碧悄然退股「老乾媽」

8、每日經濟新聞 | 老乾媽陶華碧不當家已近3年,公司由大兒子和神秘人執掌

9、鰲頭財經 | 「老乾媽」的二代之殤

10、每日經濟新聞 | 有工人辭職:「老是休息,掙不到錢」!經銷商吐槽一件貨只賺兩元,老乾媽到底怎麼了?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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