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公寓新模式吵翻了!網友怒了:這是歧視窮人

悉尼最近有一棟公寓,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一棟樓,把窮人和富人分成了兩個世界…

在悉尼富人區Mosman一棟即將動工的公寓樓里,同一屋檐下,卻可能上演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現實——因為住戶要走不同的門進出。這棟位於Rangers Avenue的新樓,共有44套公寓:其中34套對外出售,業主將從一個門廳進出;
另外10套是經濟適用房,租金低於市場價,這部分租戶則要走另一個門廳。

也就是說,同一棟樓里
富人和收入較低的住戶
從一開始就被分流
這種設計立刻讓人聯想到倫敦和紐約早就存在的「窮人專用門」現象。
悉尼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出現類似情況,之前在 Barangaroo的One Sydney Harbour,關鍵崗位人員住房和豪華公寓住戶就已經被安排了不同入口,當時就引發過不少爭議。

問題是,隨著新州大量新公寓項目陸續上馬,
而很多項目必須包含
一定比例的經濟適用房才能獲批
悉尼人不得不開始認真面對一個尷尬的問題:我們是不是正在用建築設計,悄悄製造城市裡的「社會隔離」?
批評者直接把這種趨勢稱為「公寓版種族隔離」,認為這會把富人和窮人硬生生分開,不僅加劇不平等,還會強化社會對補貼住房的偏見和標籤。

但開發商和一些社區住房機構卻有不同看法。
他們認為,把經濟適用房單獨管理,其實是為了現實操作更簡單,比如不用承擔豪華大堂、泳池、電梯等高昂維護成本,從管理角度來說更可控。
類似的爭論在海外早就發生過。紐約十多年前就因為同一棟樓使用不同入口吵翻天,當時不少經濟適用房居民被安排走不同的前門、電梯和大廳。
2015 年,紐約市乾脆立法禁止這種做法,規定如果開發商享受了稅收優惠,就不能再搞「不同入口」這一套。

倫敦也一樣,有報道稱低收入住戶無法使用泳池、停車場、自行車庫,甚至連垃圾桶和收信服務都被限制。
倫敦市長Sadiq Khan直接表態要禁止這種設計,稱這種做法令人震驚,並推動「不區分產權」的住宅開發模式,讓經濟適用房和高端住宅在外觀和使用上盡量一致。

回到悉尼,目前還沒有出現像紐約、倫敦那樣極端的情況,但趨勢已經開始顯現。
Mosman這個項目正是利用了州政府的經濟適用房激勵政策——開發商只要承諾至少15年提供經濟適用房,就可以獲得更高的樓層和更大的建築面積。
這棟七層高的綜合樓坐擁Mosman Bay景觀,一共 44套兩到四居室公寓,經濟適用房被安排在樓后側,租金是市場價的80%——但考慮到地段,其實依然不便宜。
規劃文件強調,這些經濟適用房「品質與市場公寓一致」,雖然有獨立入口,但公共戶外空間可以共享,採光、通風、隱私、儲物和便利性都「達到良好居住標準」。

文件也直白表示,這種做法是社區住房機構推薦的方案,方便獨立管理物業費和運營成本。
麥考瑞大學法學院教授Cathy Sherry 認為,「窮人專用門」聽起來很刺耳,但現實中並不完全是惡意設計。
「很多時候只是為了省錢,比如不用建豪華大堂和泳池,這對社區住房機構來說負擔太重。」
她也承認,這種設計確實帶有社會含義,最理想的方案還是所有人共用入口,只是高標準部分可以由有能力的業主承擔。
新州住房協會CEO John Engler則態度更直接:「公寓隔離不該成為經濟適用房的副產品。」他認為,無論是為了節省成本還是管理方便,本質上都掩蓋了由此產生的社會歧視。

而代表開發商的城市工作組遊說人士 Tom Forrest 則比較現實:「理想當然是混合式最好,但在實際操作中很難。說實話,花600萬買兩房的人,生活條件比補貼住房好一點,也沒什麼奇怪。」
可以預見,未來幾十年,悉尼會出現越來越多「富人業主 + 低收入租戶同樓居住」的項目。
不僅因為政策激勵,也因為像Waterloo、Macquarie Park 這樣的大型混合開發項目正在推進。
大家似乎都同意一點:從原則上看,把不同階層的人分開並不是好事。

但問題在於,這種趨勢到底該不該被監管、誰來監管、怎麼監管,目前還沒有明確答案。
它牽扯到政府、規劃部門、開發商、建築師、市場機制和社區住房機構,關係複雜,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個問題,遲早躲不開。
否則,原本是為了增加經濟適用房的好政策,很可能在無意中,反而加深了悉尼的社會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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